这座庙的梁柱上每一处都雕刻着微笑的人脸。
几十张巨大的人脸挤挤挨挨地交叠在一起,又在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中,锈迹斑斑,青苔横生。原本安详的五官早已经残缺不全,显得阴森可怖。
她倒吸一口冷气。
寒风冷得像刀子。
鼓鼓的风声里,似乎隐约有狼的嚎叫。
她吓得在原地跺脚。
“啊啊啊她们去干嘛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一边低着头抱怨,一边搓着手臂,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找他们却还记得婆婆那充满震慑力的目光。
“嘎吱”
突然之间,她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庙门开了。
同一时间,火把熄灭了。
黑夜仿佛能吃人。
万祺僵硬地转过头。
她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
牵着她往那座古庙里走。
灰尘仆仆的庙门散发出沉重的霉味,但霉味里又裹着一丝勾人的线香。这味道熏得万祺头昏脑胀。
借着月光,她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雕像。
雕像前跪着一个人。
她穿一身熟悉的大红嫁衣,背影窈窕,凤冠上精致的黄铜铃铛,在寒风中铃铃作响。
“玫玫”万祺困惑地说,“你不是去后面了吗”
对方缓缓转过头来。
那并不是拿玫。
而是一张苍白而平淡的脸。这女人看起来年轻而孱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但偏偏是这样一张毫无记忆点的脸,在夜色与大红嫁衣的映衬之下,也显出几分可怖。
为什么深夜之中,会有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孤女,突然出现在古庙里
万祺傻了。
万祺懵逼了。
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一百个恐怖故事。
但她到底跟拿玫混久了,突然生出一点急智“啊,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你继续”
说着她就飞快地冲了出来。
并且用力砸上了庙门。
她惊魂未定。
背靠着庙门转过身。
却再次看到一袭红嫁衣。
万祺“”
她腿软了。
她吓傻了。
“怎、怎么又是你”她嚅嚅道。
对方转过头来。
拿玫“什么又是我你咋了”
万祺“”
松了一口气。
于是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顺着墙滑了下来。
拿玫“爱妃平身”
老婆婆却从后面冲过来,冷冷地俯视着万祺“你刚才进去了你看到什么了”
万祺“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拿玫“”
既视感太强,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婆婆的后背。
老婆婆却脸色大变“不不可能你看错了”
说着她就冲向了古庙。
那只苍老的手几乎碰上了古旧的庙门,却又触电般地伸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
“时辰未到。”婆婆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咬破了手指,就着满手的鲜血,开始在门上写字。
庙门前的两支火把,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
原来她并非写字,而是画符。
鲜血与灰尘混在一起,大片大片的符咒,如同妖魔的诗文,爬满了颤颤巍巍的、漆黑的木门。
老人的身体也在摇晃着,仿佛力竭一般。
她转过头来。
不知是否是错觉,老婆婆看起来更老了。
“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