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上小学,又到县城上了初高中,同时还跟邻村的李大夫学了中医,高中毕业之后又在县医院接受了赤脚医生的培训,就这么成为了村子里的大夫。村子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去找他的,他的医术不错,我是深有体会的。”
李璐催促道,“这又是个什么故事快说来听听”
说起这件事,向英雄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去年我们刚才土夹子沟,因为是第一批到来的知青,大队也没经验,就直接安排我们去挑粪。那好家伙,恶心人不说,还累人,几趟下来,我肩膀都磨肿了。后来找了郝运同志,他给我抹了药水又揉了两遍,后来就感觉好多了。”
“啊那我们明天不会也去挑粪吧”
罗薇薇在家里从来没有干过重活,这挑粪的活计对于城里长大的娇娇女来说也太恶心了。
向英雄摇着头否定的说道,“这肯定不会了,当时郝有金大队长就跟我们说了,这知青娃娃不能干活,以后得安排点轻松的。”
罗薇薇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还好。”
之后知青们又谈论了一些村子里的事儿,眼见着天黑了,就各自去睡了。
这边郝运回到家后,拿了些地瓜又去了趟牛棚。
这里养着好多的牲口,夏天一进门气味非常的难闻,等到了冬天北风呼啸的时候,牛棚冷的很,那日子才算是艰难呢。但就这种条件,里边还住着几个人。
这时外出的干活的人都没回来,只剩下一个生病中的男人。
“郝运,你怎么又来了,快回去吧,要是让人看见,对你影响不好。”一个剃着小平头,戴着一双眼镜的男人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来人是郝运,于是撑起身子,对着他小声说道。
郝运连忙扶着他靠在木板上,“没事,我来的时候注意了,周围没有人。这个给你,这几天饿坏了吧”
郝运递给他一篮子地瓜。那男人摇摇头,没接。
他心里十分感动的说道,“现在家家户户都困难,粮食都不够吃,你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郝运直接把篮子强塞到他的手里,动作十分强势,根本不容人拒绝。
他说道,“冷大哥,就算看在魏老师的恩情上,我也不可能不管你的。来,拿着吧,我知道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郝运口中的冷大哥也就是冷秋,是土夹子沟小学魏老师的儿子。记得五几年的时候,他当时因为工作原因下乡来宣讲新式畜力耕种方法,从而和还是孩子的郝运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两人只是见了一面,交谈了两句而已,根本不熟悉。
后来因为他的母亲魏夫人来到了这里当老师,土夹子沟建小学才能成立。在那往后几年里,魏老师温柔细致的教学使得村里人都很尊敬她,冷秋也因为魏老师的缘故和郝家村的人很熟悉。不过后来65年的时候,魏老师因为得了癌症,自此离开了土夹子沟。之后因病去世,郝运当时在城里读高中,还去送了她最后一程。
不过没想到年尾的时候,形式急转而下,一篇文章拉开了一切浪潮的序幕。
自此以后,像冷秋这种身份的人面临的就是开除公职身份,剥夺人身自由,工资调到最低一级,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批判包括身体上和精神上的、被监督劳动、被学习小组审问、写检查交代各种问题的材料,最后下放到偏远地区农场或者劳动所接受劳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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