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这家客栈,还有这座镇子都会成为它的世界。
它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好久好久,在一个漆黑冰冷的深井中沉睡了很多年,直到最近它才被什么唤醒。
它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却总觉得自己不该就那样死了,冥冥中有神听到它的声音,将它释放出来,它带着无穷无尽地恶意来到这座小镇。
声音从每一个缝隙每一个空洞钻入正在睡梦中的人的耳中,它嗤嗤笑了起来,她已经折磨了他们两天了,等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死了。
这些人早就该死了,这个镇子也不该存在。
白影从楼梯上飘了下来,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它的来到越来越大,然而很快,它的动作就停住了,它看到了站在柜台后面的账房。
账房不知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白影,眼中带着垂涎的光,抬手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白影莫名打了个冷战,好像在它死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使它惧怕的了,可眼前这个人的目光却让它觉得恐惧了。
它想要逃走,但是冥冥中却好像有规则在限制它的行动,要它将这里变成一座人间炼狱。
可现在,它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
等白影再次回过神儿的时候,就看着随着它一起来的雾气正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进入到那胖子的嘴里,它呆了呆,身形晃了晃,有些不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是放它出来大杀四方的吗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要给别人加餐的。
账房大口地吞咽着从白影身上吸取怨气,眼看着白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他才眯起眼睛,摸了摸被撑起来的肚子,像是一只刚刚进食过的慵懒的猫,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嗝。
账房伸了个懒腰,有些困了,这几日他们客栈确实不太平,每到夜半时分总能听到丝丝缕缕的抽泣声,那声音一直回荡在耳畔,久久不断绝,好在这家客栈的每间房间上都有高人留下来的法印,能将这些声音全部被隔绝在外面,客人们睡得也安稳。
只是偶尔有时候客人大晚上的想要上茅房,很容易被那些脏东西跟上,账房为了他们的小命着想,只能偷偷跟在他们的后边,奈何这些客人总是不识好人心,一旦发现账房在后面跟着,第二天保准要向他们掌柜的告状。
他们这个掌柜的什么都好,就是偏听偏信这一样不太友好,他这个月的月钱都快被扣光了,账房忧愁地叹气,他本来还想着要多攒下一点钱出去吃两顿好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只能吃点怨气充饥了。
耳边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刚才出现在客栈里的白影也不是鬼怪,而是枉死之人留下的怨气,日积月累下就发生了些变化,加上千家镇这个地方地理位置比较奇特,是九江汇聚之处,这二十多年来各种各样的怨气层出不穷。
不过说来也奇怪,每个月这些脏东西出现后,他们客栈都要来一群奇怪的人,没等他开口询问这些人的来历,就被掌柜的给送去见官了。
他们掌柜的真乃奇女子也。
刚刚有了困意的账房不知怎么回事又清醒了起来,懒洋洋地扒拉着手里的算盘,想他当年也是风流倜傥风姿潇洒风靡万千少女的,现在却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账房先生,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账房放下算盘,低头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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