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不看他。
郑旭东拿了张凳子坐到缝纫机旁,将东西放下说“我是您儿子,怎么会不舍得回来该说不舍得走才对。”
他这话一说,陈桂花想起他过几天就要回部队,一颗心软下来,放下手里针线拆开东西问“你去约会就算了,咋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郑旭东看屋里灯光昏暗,起身走到门口拉亮电灯。郑家早两年就安了电灯,但陈桂花觉得用电费钱,一直舍不得用,郑旭东说过几次她都不听,只好每次进屋就把灯开开,希望潜移默化能让陈桂花有所改变。
陈桂花看见他的小动作心里又是一暖,她何尝不知道煤油灯费眼睛,只是多年养成习惯,心里舍不得。可再舍不得,看见儿子心疼她心里也只有高兴的。
开灯后郑旭东又回到窗边,吹灭缝纫机上放着的煤油灯,将东西稍一分类说“这些吃的用的是给鸿博秀梅,这条围巾倒不是我给您买的,是佩佩说上次见你时你戴的那条围巾有点旧了,特意给你买的。”
陈桂花伸手摸了摸,这条围巾触手软和,摸着很舒服,但面上仍淡淡的“你咋好让她花这个钱”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安慰,虽然人人都说林佩那闺女好,但她对这么亲事怎么想却是未知。如今看她这么心细,连她先前去林家戴的围巾旧了都能记在心里,显然是对儿子上了心。
母子连心,郑旭东哪能不知道陈桂花的意思,笑道“我也这么说,可她说你是我娘,她想对你好,没拦住。”
陈桂花闻言一笑,心里对郑旭东早上急急忙忙出门,却迟迟未归的不满淡去。正要说话她目光落到最后一个未打开的油纸包上,问道“这是啥”
郑旭东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双纯黑的手套“这是她给我买的。”
说这话时郑旭东面上带笑,他虽然从小沉默,但小时候见人也爱笑。是后来他爹去世,吃多了苦头才渐渐少了笑容,后来进了部队,每年回来陈桂花都能感觉到他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沉默。
去年郑旭东回来,因为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她起早了看见他,紧拧着眉眼神沉静,心里真是怕。她现在还活着,郑旭东心里还有个牵绊,可她要是哪天走了,他一个人活在世上,无亲无故的
那几天陈桂花总在梦里惊醒,想起来都忍不住发抖。过去她虽然催他成家,但还是希望他能找个情投意合的。那次之后就没想了,只想让他赶紧把亲事办了,所以给他挑选对象时难免病急乱投医,选中了林桃花。
那时候她想着林桃花念书多点,两人结婚也能有共同语言,谁知道后来出了那档子事。
过去半年里,陈桂花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生吃了林桃花,就是林家的亲事她也不打算继续。后来是她娘家嫂子点醒了她,村里读过书的姑娘实在是少,往城里寻摸吧一是没人脉,二也是很难跟女孩有接触,而林佩是从首都回来的,见过世面读过书,未必会比城里的姑娘差。
再就是郑旭东回来都过年了,这次他们有准备,半年时间足够看清一个人,没必要先把亲事回了。如此一拖又是半年,陈桂花看了林佩这么久,心里觉得她的确不错,才有了这次相看。
如今看她当时的选择真是没错,走了个冷心冷肺的林桃花,老天爷却送了个更好的林佩来。他们这姻缘兜兜转转,也可说是天作之合了。
郑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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