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能救回自己想救的那个人,不能弥补自己曾经的那些悔恨,那些遗憾这比完全看不到希望的一味懊悔,还要残忍,还要冷酷。”
“我知道,这样的选择毫无疑问,是痛苦的,是艰难的。可是安定,这样的选项,在你之前,在我之前,曾有数不胜数的刀剑和审神者,做出了这个选择。”
有细微的暖风吹过,夹杂着几片粉色的樱花瓣,缓缓在我眼前飘落。
我伸出手,接着旋转着下落的粉色花瓣,叹了口气,“他们的人生难道没有遗憾吗他们的过去难道没有无论如何都想要拯救的生命吗死于箱馆战争的土方先生,被焚烧于本能寺的织田信长,最终病死在病榻的冲田总司在你之前,也有无数振和泉守兼定,无数振不动行光,无数振大和守安定都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他们背负着亲眼见证旧主死亡的痛苦,在悲伤之后继续前行,继续奋战在守护历史的前线,直至最后一刻。”
“甚至是仅为人类,活过的岁月不过短短数十年的审神者们,在我们的一生中,也同样有着无数的遗憾和悔恨。”
“可他们依旧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背负着遗憾,背负着痛苦,从痛苦中汲取力量,化作守护他人的动力这样的选择,这样的痛苦,难道真的是毫无意义吗”
我握紧那片花瓣,直视眼前神色迷茫着的付丧神。以刀龄而言,他的年龄是我的几十倍大,可如果以做人的年纪来算,他又懵懂的像是人类世界中的孩子。
“可、可是,就算冲田君活下来,又能怎么样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蓝色羽织的付丧神咬咬牙,神色急切的辩驳到。
“听说过蝴蝶效应吗在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煽动几下翅膀,却有可能会给大洋彼岸带来一场龙卷风,同样的,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我们,所做出的任何行动,都有给未来带来危险的可能性。”
我打断他的辩驳,严肃的发出一连串的质问。
“你有把握能够在救下冲田总司后,完全不影响到未来吗你真的能控制好事态的发展,不让属于我们的未来消失吗”
“我、我”大和守安定怔怔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他没有把握。事实上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有把握,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拿他做为博弈,去赌自己想要的结局。
“只是改变一点点,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侥幸心理罢了,罗沦兹说过的,误差是以指数形式增长的,一个微小的误差,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有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灾难。
“很显然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是即便是神明,也无法办到的事情。人类能够存活至今,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经历了无数苦难,无数的灾害,我们是从寿命短短二十年,存活率低下的远古,一路咬着牙前行,克服了身体弱于其他动物的先天劣势,挺过了历史上数次的洪水灾害,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才发展至今的。在这条充满无数天灾人祸的道路上,踏错一步,做错一个选择都都有可能导致灭亡,更不可能会有现在的繁荣昌盛。”
“可以说延续至今的历史,它并非一定是最优解,但它绝对是正确的,是带来了现今这个和平年代的正确道路,可如果因为自己的不满就对现在的历史随意进行改变,谁知道你会带来怎样的结局你确定你可以做到用现世所有人类的存在做赌注,去赌一个人的性命吗”
大和守安定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有细碎的光芒在闪动。
但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看吧,你做不到的,大和守安定。”我拍拍他的肩膀,笃定的给出结论,“不仅仅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想要拯救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救赎,也因为,在憧憬着那个人的背影的同时,你也早已变得和他一样,温柔而强大。”
“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忍心,以全部的人类做为赌注去赌冲田君一个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