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怪不得你一册子三十文钱,连东西都弄不好,如何敢定高价如何挣钱朕看你往日做事还挺靠谱,怎么将好好的书铺折腾成这幅德性”
被兜头训了一脸,谢峥面不改色,冷静道“月刊校对过数次,并无出错。”
承嘉帝愕然“没有出错那话本后半段呢”
谢峥提醒道“这是月刊。”
“”承嘉帝茫然。
谢峥解释“每月印制一册。为了吸引百姓订阅,这上面的话本是连载,一期只刊印一部分,想看结局,只有不停订购。”
承嘉帝
“你一册才三十文钱,光是纸张便不止三十文了,你这册子订的人越多,亏得越多”他没好气,“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谢峥挑眉“谁说纸张不止三十文”他瞄了眼龙案上的月刊,“父皇没觉得这册子纸张比我们平日用的书页要粗糙硬挺许多吗”
承嘉帝微诧。
德顺忙不迭将摔在龙案边沿的月刊捡回来呈递给承嘉帝,后者接过,仔细地看了几遍纸张,再拿手指捻了捻,然后皱眉“除了硬一些粗糙些,有甚差别”
谢峥提醒他“儿臣去岁便说过,京郊那庄子一直在做纸张的研发工作。”
承嘉帝略一回想,还真是有这么回事。
“这纸张是经过匠人无数次试验得来的,用的是乡间随处可见的稻杆,制作方法虽有些繁琐,却大大减少了成本,纸张反倒不是问题。”
承嘉帝皱眉“那印刷”
谢峥微笑“活字印刷。”
承嘉帝
他再次翻了翻月刊,仿佛不经意般问道“那这些内容总得花钱吧你养了多少人”
来了。谢峥暗忖。这才是承嘉帝想要询问的吧。
“儿臣并没有养几个文人哦,还是有的,毕竟校正、印刷都需要识字的文人才能应付得来,铺子里还有许多活儿需要文人。”
承嘉帝皱眉。
“不过呢,这些文稿确实不是儿臣的人写的。”谢峥微笑,“是投稿。”
“投稿”
谢峥示意他看向月刊“每篇文章下方,都有出处,标明作者是何人。”
承嘉帝忙低头翻看经讲是随安居士,税改是梅影先生,话本是佩奇先生
还未等他问呢,谢峥便直接告诉他“随安居士是国子监的崔祭酒,梅影先生是户部邱大人,其余是百姓投稿。”他示意承嘉帝看封底,“底部有儿臣铺子的投稿方式。”
承嘉帝看得一愣一愣的“投稿给钱”
“当然。”
“多少”
“百字一两。”
承嘉帝张了张口“那还不是亏了”
谢峥诧异“为何亏了”
承嘉帝没好气“你一册才买三十文钱,还不亏”
谢峥挑眉“儿臣一期刊能卖万份以上”顿了顿,“这是第一期,下月应当有十万份。”
承嘉帝一合计,皱眉“也就勉强够回本。”十万份也就三千两而已,够干嘛
谢峥不说了“下月您便能得知。”
承嘉帝哑然,瞪他“臭小子还跟朕打起哑谜了,赶紧从实道来”
谢峥勾起唇角“太早解谜,便不美了。”不等承嘉帝再问,跪下,“铺子刚开,事情繁杂,若无他事,儿臣先告退了。”
承嘉帝
眼看这臭小子就要退出去,承嘉帝呼地起身,急忙道“诶,别的好说,先把那话本的后续稿子给朕看看。”
刚退到门边的谢峥“咚”地一声踢上门槛,差点摔扑出去。
承嘉帝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