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小心翼翼道,“前些日子让查的邱家,下面的人发现了不妥,这几日”
“哪个邱家”谢峥打断他。
安福咽了口口水“就,五方镖局邱家,五城兵马指挥使的弟弟。”
捏着书的手指瞬间收紧,谢峥沉下脸“这些琐事,无需向我汇报”
“是。”
“出去”轻轻飘飘两个字,冷意却扑面而来。
“是”
安福忙不迭退出来。
轻轻拢上书房门,他擦了擦额头,瞪向边上赔笑的安瑞,气音道“都怪你,报什么报以后都不需要搭理了”
安瑞嘿嘿笑,完了把他拽到一边,低声道“可主子也没说不让查啊估计还是得等气过了。我瞅着这邱家不太妥当,你盯着些。”
安福气愤“还盯这不是折腾我吗”
安瑞同情地拍拍他“盯着总没错,总比主子缓过气来想问没处问,再者,要是出事了,你担得着吗”
安福垮下脸“得得得,我盯着,我继续盯着,行了吧”唉声叹气地又出了院子。
另一边。
人是轰出去了,谢峥的心情却更差了。
安福进来之前,他正盯着书册上的墨字浮现的墨字。
墨字在纸上浮现消逝。
每一勾每一捺,他都知道会写成什么样。熟悉得仿佛是他自己在书写一般
看这内容,祝圆是在玉兰妆吧
仿佛许久没看到她理事了。
他最近太忙,早上练骑射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回到书房或到了此处院落,都得安排事情,偶尔碰到祝圆的字,也装作没看到。
今日终于稍微闲一些,还得处理聊斋跟庄子的事情,也是没时间练字
好吧。
其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祝圆。
最近几回,与祝圆说话总是不欢而散,他着实不喜。
祝圆更适合开开心心、叽叽喳喳的。
他也不能成为心胸狭隘、毫无礼节的粗鄙之人。
既然祝圆不愿意嫁给他,他又不能让其消失。
索性就冷了吧。
诚如祝圆所说,各自精彩,也挺好的。
搭在扶手上的左手下意识握紧,用力得指腹发疼。
谢峥回神,翻起左手,盯着掌心看
他的眼线遍布京城,他的地下势力逐渐庞大,他的生意已经铺到江南他不缺钱不缺人。
他将左掌握成拳,再打开。
空空如也。
谢峥茫然。
他缺了什么
右手无意识松开,他瞬间回神,将书册抓住。
增加广告预算,推秋冬保湿套装
谢峥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纸张上。
乳霜产品种类太多,只保留两套,具体你们商议。
秀丽疏朗的墨字逐一浮现,又慢慢消失。
广告语太过轻浮,以“水润”为主题重新想一个。
谢峥回想起第一次听祝圆写广告语的场景,忍不住嘴角含笑
唇角刚勾起便落下去。
再看书册上的墨字,陡然觉得分外刺眼。
谢峥皱眉,合上书,扔回桌面。
他冷着脸拉过摆在旁边的木匣里头是底下人呈递上来的各处情报。
继续干活。
酉时初,安瑞看了看开始西沉的日头,再看看紧闭的书房门,叹了口气。
得,今儿又不知道什么时辰能吃晚饭了
正感慨呢,就看到安福再次匆匆进门。
这回不等他问,安福便严肃地奔到书房门,朝他点点头,亲自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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