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下起了大雨,站在门口的关祖,看着父亲的背景,父亲的身体好像虚化了,没有了人的形状,只余留了脖颈处的动脉血管、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脏在散发着刺目的红光,引诱着他去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一只未成年却已经有力的手,抽搐着伸向了茶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关祖刚触碰到刀柄,却忽然看到了手上湿漉的痕迹与淡红的血迹,他倏地回神,猛地清醒过来。
不
啾啾还在等我,她流血了,她还在哭
关祖猛地收回了手,他来不及惊骇自己的杀意,他冲了出去“管家叫司机”
他一往无前地冲进雨幕,将那个懦弱的、活在父亲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孩子远远丢下。
他并不知道,有另一个孩子站起来了。
他并不知道,重新站起来的那个孩子,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不再依附父亲人格的关祖。
他一往无前地冲进雨幕,将那个即将冲出牢笼的野兽大力推回黑暗之中去。
他重新为那头没有理智的凶残的野兽,锁上了一个新的枷锁,这个枷锁,名为
蔺琯玖,他的啾啾。
舒夭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两个陌生人,病房外很吵,仿佛医院变成了养鸭场。
她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记者提问声和快门声中,听到了关陈嘉美的声音,除此之外她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了。
“小朋友你好,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坐在舒夭绍病床前的两个人,终于开口了。
他们先是一脸挂切,实则任务式地询问了她的状况,然后介绍了他们的来历,舒夭绍保持着一脸懵逼,仿佛什么都没听懂,但是其实她听懂了,他们来自监管警察各类问题,包括作风问题的机构。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来打听关淳弘有没有什么污点的。
果不其然,女的那个先问了“小朋友,你可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会受伤吗是北区总警司关淳弘对你动手了吗他打你了是吗他是怎么打你他用什么打你”
“你不要害怕,你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殴打孩子的大人都不是好大人,你告诉姐姐的话,姐姐不会告诉别人,你不要怕总警司会更严重的打你,因为我们会保护你的,你是烈士遗孤,你可以被其他人收养,其他人家不会打你”
舒夭绍沉默了。
她确实很讨厌关淳弘,或者说,她厌恶关淳弘这种禽兽而不自知的垃圾,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可怜他。
当然,依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舒夭绍对关淳弘的个人感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要做出决定,如何取舍。
舒夭绍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零碎的想法
眼前这两个人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他们是不是关淳弘的对家派来搞他的
他们的话有几分的可信度
如果上述问题都能得到圆满地解决,他们没有撒谎,但是进一步
他们能不能曝光关淳弘家暴的事情都值得怀疑,毕竟以关淳弘目前的权势和地位,以及他妻子陈家的势力而言,目前的新闻媒体并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再进一步,就算曝光,目前这个国家的整体国情并不乐观,比如对“家暴”的宽容程度,“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棍棒教育”的愚昧思想残余程度
种种因素让舒夭绍不认为曝光关淳弘家暴,就能让关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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