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生里,几乎每天都是鸡飞狗跳,那时的他,被深渊一般的生活拉扯着,除了绝望,就只剩下茫然和无助。
好在他有那样一位温文尔雅的哥哥,才不至于让他的人生处处都充满了灰暗。正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样一位如同曙光一般的存在于他而言是多么重要,此刻他便更加能理解琮一的心情。
琮容转过身来,蹲在琮一面前,平视着琮一那双如星辰大海般沉静的眸子,认真回道“不会,永远都不会。师父这辈子唯一的任务,就是将你养大成人。”
琮一紧绷着的小脸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克制的笑意,连带着方才堵在心口的郁气也一扫而空。只见他将另一只小手伸到琮容面前,小心翼翼摊开,许是握得太久太紧,铜钱在他的掌心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子。
“这是我赚的十文钱。”
瞧着他颇为得意的神色,琮容笑了笑道“我家小徒弟真厉害。”
琮一哼道“那是自然。”
“走吧,洗洗回去睡了。”琮容刚准备站起身来,忽然被琮一一把按住了肩,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所有铜钱都塞到了琮容怀里。
琮容哭笑不得,“师父虽然穷,但也不能要徒弟的钱。”
琮一摇头,直言道“以后,我赚钱,你听我的。”
琮容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琮一,问“什么意思”
琮一解释道“以后,不用你赚钱养活我,换我来养活你。就跟阿山他们家一样,赵叔赚钱养赵婶和阿山,赵婶和阿山都听赵叔的。”
琮容一时哑口无言,静默片刻后,他觉得他大概猜到了原因。想必琮一还是对说媒一事耿耿于怀,尤其是王婶说她侄女可以照顾他们一事。
琮容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小徒弟的思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赚钱和听谁的话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赵叔在外劳作赚钱,而赵婶虽不赚钱,在家里却也付出了劳动。同样的,你可以看看王婶和李婶她们家,全家老小都听她们俩的。”
说完,琮容才觉得自己举的这个例子,哪里怪怪的,就是不知琮一听懂他的意思没有。
琮一认真思忖片刻,得出了惊人的结论,“我赚钱,师父付出劳动那以后,我们轮着来,一人听对方一次。”
琮容“”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也不指望琮一这么有个性的孩子,能事事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