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芳是干惯了农活的人, 这一巴掌下去,力道可不轻,成年人还有的受呢, 何况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加上,从早上到现在赶了几十里的路,又累有饿,人当下就昏过去了。
福满给掐了一会儿人中,小姑娘才醒过来, 睁开眼, 先看到了福满而后是李二女。
七岁的孩子,本该哇哇的哭, 可她愣是憋着没哭, 只是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我去找村医来瞧瞧”福满跑出去叫了村医来,这一折腾,自然惊动了不少人,连大队的妇女主任都来了。
陆远的叔叔婶子, 还有街坊领居挤了一屋子, 都觉得这春芳实在是过份了。
他们厌恶这个女人,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可她呢, 竟然还死皮赖脸要回陆家
村医给孩子检查完后皱了皱眉头, “孩子没大事,不过再这么打下去估计不是痴就是傻了。”
妇女主任刘大姐说“春芳,你咋能打孩子呢, 还下这么重的手,打坏了咋办”
春芳也有点后悔自己下手重了,这围了一堆人都在说她的不是,“主任,我的孩子我能不心疼么,我这不是一时失手吗
主任,正好你也在,你给俺说说情吧,让俺和孩子住下吧,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那边的粮食关系也转出来了”
刘大姐虽然是妇女主任,但也不能强行管人家家事啊,何况春芳当年多绝情众所周知。
可,这大冬天的,要是不管不问的,这母女俩没吃没喝又没地方去,铁定得冻死饿死了。
福满看孩子可怜,煮了糖水鸡蛋递给小姑娘,“你饿坏了,先吃点东西吧。”
小姑娘看了看福满,没说话,也没接,大家都劝她“孩子,吃点吧,不吃的话,你身体吃不消啊”
糖水鸡蛋在这个年代可是招待人的好东西了,也就坐月子的女人才能吃到。
小草怯怯地接了过来,看了看福满,低低地道了一声谢“谢谢”
可小草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把糖水鸡蛋递到了春芳面前,“娘,你吃”
春芳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往小草那边一推说“你快吃吧,娘不饿。”
小草这才有些拘谨地把糖水鸡蛋吃了,里面的糖水也喝了个干净,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稍稍有了一丝红润。
春芳看福满和陆远态度有所柔和,哭哭啼啼的开始卖惨“小远,算娘求你了好不好就让我和小草住下吧
我娘家那边肯定是回不去的,我找那男的也死了,房子被他家儿子要走了,就算你们把我送回去,过两天还得把我们撵出来。
何况这粮食关系也转这边来了,你要是不认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果然有那分不清黑白的,一看春芳哭的凄凄惨惨的,就开始觉得她可怜了,“陆远,你娘也不容易,这孤苦伶仃的,你就让她留下吧”
“是啊,咋说你们也是母子,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何况这大冷天的,你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娘儿俩流落街头么”
人最怕什么,就怕悠悠之口,你要是不按照别人说的来,那就是无情,冷血,不是人
“行了”陆远腾一下站起来,“我陆远不怕挨骂当年你走出这个家门的时候,就不是我娘了
可你毕竟生了我,我换你这个情。一会儿我就帮你找房子,你和孩子住进去,租房钱我先替你出,这样你和孩子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春芳一听很是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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