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然知道。于是辗转诬陷指摘,最后矛头都指向一个人莲静。别人都招了,再供不出什么东西来,就他安然无恙,不指他指谁何况他和头号凶犯史敬忠亲密,就算不知道谶书在哪里也必然知道些别的,赖给他总没错。
吉温是名酷吏,下手狠毒,犯人落在他手里没一个熬得过去的,最后没招供的都是半途便送了性命。去年底有太子良娣姐夫柳勣诬其泰山杜有邻交构东宫一案,交吉温审办,吉温加以酷刑,竟将杜有邻柳勣翁婿两个都杖死在京兆府狱中。此次杨慎矜案的犯人也大都是被他挖出的证供。但是轮到莲静,吉温却迟迟不动手,多加袒护,一直没有拿到莲静的供词。
“吉法曹,今日相爷又催审案结果,说陛下也颇为焦急。再这样拖下去,迟迟不决,惹怒相爷事小,触怒龙颜事大啊。”卢铉在李林甫那里吃了责骂,回头来压吉温。
吉温面有难色,推脱道“卑职已经多次审问吉少卿,但他确实不知有谶书,更不用说藏在何处。他不知道的事,卑职也没法无中生有地问出来呀。”
“他说不知道,你就信了”
吉温回道“吉少卿为人刚直诚朴,从不虚言,朝中有目共睹。”
卢铉嗤道“吉法曹审案多年,还会被一句刚直诚朴迷惑不给点苦头尝尝,谁会自己承认自己犯法有罪正是因为你对吉镇安屡屡纵容,才让他有恃无恐,不肯从实招来。”
一旁杨昭也问“吉法曹向来法不容情铁面无私,怎么这回对吉镇安手下留情,久不严审呢莫不是顾念他和你同姓,本是一家,因此不忍对他用刑”
吉温顺水推舟道“杨御史明鉴,卑职实不该因私废法,卑职知罪。”
杨昭冷笑道“如此说来,杨慎矜他与我还是同姓呢,我是不是也该放他一马”
吉温无言以对,杨昭又道“既然吉法曹顾念同宗之谊拉不下这个面子,那不如就由我和卢御史来做这个恶人审问吉镇安。法曹但作壁上观,既不用愧对吉镇安,也不必延误审案,如何呀”
卢铉附议,不等吉温答应便支使狱卒提出莲静来。吉温眼看莲静被狱卒架着从他面前过去,却无法阻止。
卢铉单刀直入“有证人证实杨慎矜曾与你论谶书,你可知他将谶书藏于何处”
莲静一口否认“决无此事。”
卢铉厉色道“多位证人证言,杨慎矜自己也认了,不容你不承认快快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莲静直视他“那些证人的证言,卢御史就是这样问出来的么”
卢铉大怒“大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上刑具”
杨昭始终冷眼旁观闭口不言,任卢铉审问。吉温暗自心急如焚,面上又不能拂逆杨昭卢铉二人,看到抬上来的刑具才大惊失色,对卢铉道“卢御史,吉少卿他骨轻体弱,恐怕经不起这等大刑,不如不如改用拶子,不伤性命,也一样能惩戒。”原来卢铉命人抬上的刑具是以木枷夹住犯人头脚反向拉伸,若不是身骨强健之人,骨节碎裂事小,说不定还会被生生拉成两半。而吉温提议用的拶子是用来夹手指的,常对女子使用,十指连心剧痛非常,但不会危及性命。杨昭见吉温竟提议对莲静用对付女犯的刑具,眉头微蹙。
莲静本是无畏无惧,见此刑具也变了脸色。他身子单薄,痛楚可以忍耐,却不一定抵得过这刑具拉伸的力道。
卢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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