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珠宝就装了五大箱。李林甫这鲛绡廊上所用的绡纱,只怕五大箱都装不下罢。
她止住念头,觉得这样想未免对右相有些不敬。
李岫问“父亲接下来要搬去何处居住呢”
李林甫却不回答,突然停住脚步,指着空无一人的花园问道“人呢院子里怎么没人巡查”语气很是惊骇。
花园里本是清幽静谧,他这么一喊,立刻有多名带刀佩剑的护卫从树丛中钻出来,利索地在他面前列成整齐的队伍,齐刷刷地见礼。
李林甫这才放下心来,挥挥手,那些护院又立刻钻回树丛中,不见了踪影。花园中依然静谧无声,若不是亲眼看到,谁也不会想到这院子里竟藏了那么多手持兵器的护院。
李岫皱眉,走了几步,正看到园中树下草地上躺着一名园丁,锄头剪子扔在一边,悠闲地晒着太阳睡着了。李岫指着他对李林甫道“父亲久居高位要地,呼风唤雨,但也结了数不清的仇怨。一朝祸至,想要像这役夫一般闲适地晒晒太阳也不能够啊”
李林甫略感不悦,只道“只要小心行事,哪会有什么祸端。”
李岫道“要说小心行事,王大夫够小心谨慎了,不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李林甫瞥了儿子一眼,良久才道“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样只可进,不可退。”
李岫道“退一万步固然不能,退一步却未尝不可。”
李林甫道“退一步退哪一步”
李岫正想说,莲静却插话道“今日朝上发生了两桩大事,相爷可都听说了”
李林甫暂且放下儿子这边,转过头问“哪两件事”
莲静回道“其一是陛下下了制书,加武部侍郎、京兆尹杨昭为御史大夫、京畿关内采访等使。”
李林甫眉毛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莲静道“制书是辰时从翰林院拿出来的,陛下又看了一眼,就宣了。”
李林甫道“那为时已晚,来不及了。”其实皇帝意欲将王鉷生前官职尽付杨昭早就人所共知,李林甫阻止不得,这会儿不过放放马后炮、随口一说罢了。
过了一会儿,李林甫又问“那还有一件呢”
莲静迟疑了一下,回道“另一件是杨大夫他上表奏请出兵讨伐叛臣李献忠。”
李林甫大怒,拐杖往石板地面上重重一顿“姓杨的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不就仗着有贵妃给他撑腰么市井小民,算什么东西”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瞪直,几乎就要厥过去。李岫莲静连忙一人一边扶住他,又是拍又是揉,好不容易才让他顺过气来。
李岫道“父亲莫动怒,身体要紧。”
李林甫连连咳嗽,半晌,气息渐稳,才问莲静“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无良将可派,暂且按下不提。”
诺大一个朝廷,要讨他区区一个只有几万兵马的李献忠,还会无将可派单就朔方也有数十万雄师镇边,不乏能征善战的勇将。
李林甫皱眉问“那杨昭又怎么说”
莲静道“陛下这么一说,杨大夫也就作罢了。”
杨昭当然明白皇帝的意思,皇帝的态度,不就是他想要的态度么李献忠叛唐,首先需要表示表示的,不是他杨昭,不是皇帝,也不是朝廷,而应该是朔方节度使李林甫。
李林甫紧皱眉头,思来想去,实在是舍不得朔方这块肥肉。
李岫小声劝道“父亲,朔方北拒诸胡,担着护卫疆土的重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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