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奉皇帝之命前去送行。
“菡玉,再饮一杯。”杨昭执起白瓷酒壶,把莲静刚刚饮毕的酒盅重又斟满。
所谓“亲属之礼”,就是像他的亲人一样,一张桌子陪他吃饭吗莲静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入喉间,烧得胸口从内而外泛出一团热气,伴随着烈酒的气味从鼻子里透出来。她打了个酒嗝,皱起眉头,不太喜欢这酒的味道。
呼啦啦一阵北风吹来,扬起满地尘沙。亭子四面没有遮挡,风沙便吹进席间,桌上毫无热气的菜肴上都覆了一层薄薄的沙土。莲静低头看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几粒灰尘落进杯中,沙粒沉淀下去,薄灰便飘在液面上荡漾。
菜都凉透了,他准备吃到什么时候饯行而已,不过就是举杯意思一下,他还真当筵席似的吃了
她放下酒杯,看了看远远避开的随从,大概是在冷风中站得太久,身姿都僵硬了。“杨大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他右手握着空杯,玩了一阵,放下来去拿酒壶,另一只手却始终放在桌下不曾拿上来。“时候还早呢,你急着回去么再陪我喝两杯。”说着又要往莲静杯中斟酒。
莲静用手盖住杯口“大夫,下官已不胜酒力了。”
“是吗”他笑着抬头,看到她脸颊上两片淡淡的红晕,“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把酒共酌了。”
莲静道“大夫文武全才,智勇双全,蜀军有大夫坐镇指挥,不日便可制胜退敌。陛下不都说了么,要屈指等待大夫还朝呢。”
杨昭笑问“回来之后,还能这样与你共坐一席,开怀畅饮么”
莲静恭恭正正地回答“大夫得胜班师回朝时,庆功宴上,下官必也会与诸位同僚一道敬大夫一杯。”
眸光一闪,他放下酒壶,突然问道“吉少卿既有报国之志,又正当年盛,想不想在沙场上一展抱负,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作为”
莲静一愣,说“若是为社稷民生,下官义不容辞。”
杨昭盯着她,眼中有一丝异样的亮彩“既然如此,不如你跟我一同赴蜀罢。”
莲静惊愕地望着他“大夫,这”蜀地边陲战事正开,没有皇帝的任命,哪是说去就去的何况她还只是个给皇帝管厩牧辇舆的太仆少卿。他怎么突然起了这种荒诞不经的念头
还没说完,他就笑了出来“说个玩笑,少卿不必惊慌。南疆蛮荒之地,又有战事,哪是少卿这样的人去的地方呢”
莲静含糊道“南疆的确混乱”然后便不知该怎么接续下去,索性低了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轻轻唤了一声“菡玉。”她抬起头来,见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光晶亮如夜光杯中琼浆玉液的流彩。她心里一慌,急忙又低下头去。
“我就要远行,去那蛮荒战乱之地,难道你没有话要跟我说么”
她心中更加纷乱,如同沙子落进酒中,轻的慢慢地漾开,重的慢慢地沉下去。她喃喃道“你快去快回罢。”想了一想,又补上一句“如今朝事全靠大夫挑着。”
“就这样没别的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别的话,那我可走了。”他忽然站起,对守在远处的随从大喊一声,“时候到了,启程”
莲静抬头,他已从她面前疾步走出亭阁。随从听到他的命令迅速集结过来,牵来他的马。莲静追出亭去,他正好跨上马背,双腿一夹就要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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