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莲静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沉默片刻,吉温又道“吉这个姓可不常见呢,下官听郎中的口音,原以为郎中与下官是同乡。不知郎中原籍哪里说不定还真与下官有些故旧。”
莲静回道“下官原籍衡州,少时一直居衡山山中。”
吉温“哦”了一声,似有些失望遗憾“衡州离下官故里可就远了。下官五年前初见郎中时就觉得郎中有些面善,与我一位故人十分相像,还以为兴许能和郎中攀上些亲缘。”
莲静勉强笑道“或许正如中丞所说,咱们吉姓的不多,下官和中丞真是远亲。”怕他起疑,又加了一句“下官初见中丞也觉得中丞十分面善,和我一位亲友很是相像呢。”
谁知吉温却逼问“哦不知是郎中的哪位亲友”
莲静支吾道“是是我堂兄。”
“吉郎中不是没有亲人了么”他向前跨了一步。
莲静大窘,忙道“是远房堂兄,已许久不来往了”怕他再追问,岔开话题道“这屋里可真暗,我去多点几盏灯来。”说着连忙转开,端起灯架上一盏亮着的油灯去引别的。那油灯是铜做的底盘,烧了许久,底座都烧烫了,她这样贸贸然地去抓,手指当即被烫了一下。她抽气缩手,就着灯光只见食指的指腹上已烫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灼痛。
“烫到了吗”身后的人一个箭步跨上前来,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来查看,眉心紧紧地蹙起。“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他低下头,张口含住了她烫伤的手指。
轰的一声,脑子里像爆竹炸开了,嗡嗡直响,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太阳穴上一根筋突突地跳着,背心里一阵热一阵凉。整个人像从滚水里捞过一遍似的,浑身都软了,面了,没有知觉。
恍惚间又看到那对相依为命的母女,守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孩子顽皮地去挑灯花,玩着火焰,手指在火上掠过来,掠过去,为自己摸着了火却没有被烧到而得意。手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烧灼到了皮肉,她“哇”地哭开了。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抓过她的手来含在嘴里吸吮。母亲的嘴唇温暖而湿润,软软地熨着伤口,竟不觉得疼了。母亲说“以后要是不小心烫到了,赶紧放在嘴里吮一下。以前你爹就是这么”她的脸色突然黯淡下去,话语湮没在唇边。
突然“乓”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踢开,撞到两侧的墙壁。狂风挟着雪片卷了进来,门口只见翻飞的雪花。风又吹灭了几盏剩余的油灯,屋内更昏暗了。
莲静一转头,只看到进来的那人腰间金光一闪。她飞快地把手抽回来缩到背后,退开两步。
等了许久,杨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离了这么远,连他的呼吸声也听不见。她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随从跟着他进来把门关好了,又转到她身旁点亮油灯。屋内顿时亮堂起来,更让她觉得无处可避,惶惑不安。
吉温见杨昭踢门进来,脸色阴晴莫辨,拿不准他怎么想,一时不敢随便开口说话。杨昭却突然笑了一声,说“吉中丞还在台院里忙哪,大过年的,还不回去吃团圆饭。”
吉温松了一口气,谢道“右相鞠躬尽瘁,除夕尚不止息,下官又怎能不以右相马首是瞻、克尽职守呢”
杨昭笑道“吉中丞家有娇妻幼子,哪能像我这老光杆儿似的,过年还在外头晃荡。”
吉温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