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裴柔拍了拍她的手“都是我任人不周,让明珠姑娘吃苦受累,此番就当是补偿。姑娘不会怪我罢”
明珠道“娘子对明珠恩同再造,明珠感激不尽”说着又要拜,被裴柔扶住。明珠依着菡玉,喜不自禁,一改方才的愁容,连枯瘦苍白的脸庞也现出光彩来。菡玉满心歉疚,哪里还管得着明珠到她身边会不会有所不便,只想着她可以不再受苦,也十分欢喜。
裴柔一箭双雕,也得意得很,笑容满面地回到杨昭身边,说“相爷不用担心吉郎中留在咱们家里会耽误终身了,说不定还能因此成就一段良缘呢”她偷偷瞧杨昭脸色,却见他不动如山,毫无表情,不由疑惑,心想他不该是心生醋意才对,难道真是跟那姓吉的一刀两断了如此想着,更加心喜。
裴柔遣人带明珠下去收拾,搬到菡玉院里去,又赐了她一些布匹衣裳。不多时三人到了书房,杨昌已在门口候着,见了杨昭,禀报道“阁老们正在偏厅暖阁里伺候着,已经派人去请了,不一会儿就会到,相爷先进去歇息片刻罢。”
杨昭点点头。裴柔道“那不妨碍相爷了,妾先告退。”
杨昭见有杨昌在场,便放她走了。与菡玉前后走进书房,两人干坐着,谁都不说话。菡玉心平气和,坐得端正;杨昭却有些心浮气躁,拿起桌上的书卷来翻阅,看了几眼又放下,换了别的也一样看不进去,把东西往桌上一扔,怒道“怎么还不来还要我等他们”
这才多一点的功夫啊,换个鞋都不够啊。杨昌暗忖,瞥了一眼杨昭,低首道“那我再去催一催。”说着便要告退。
杨昭却又抬手叫住他“不用了,你留着,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罢。”
杨昌看他心神不定的模样,心中明了,又道“那我去给相爷沏壶茶来。”
“叫你留下就留下,乱跑什么”杨昭抬高了声音。
杨昌应了一声,乖乖站着不动,心想,所谓自相矛盾,大概就是相爷现在这个样子。
又沉默了片刻,就一个杨昌在场,杨昭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开口问道“吉郎中,这回安禄山入朝,你有何看法对策”
这话问得如此笼统,她要是能直接回答上来,今天也可以不必商议了。她想了一想,还是把心中思量已久的事说了出来“相爷,其实你并不需要和安禄山对”
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以为我和他对上就是为了一点意气么吉菡玉,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无利可图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一山容不得二虎,宰相边将不能俱重,我和他,不过是权利之争。”
菡玉闭口不再多言。
所谓不打自招,大概也就是相爷现在这个样子。杨昌心里挣扎着,他出去是成全相爷,不出去也是成全相爷,到底要成全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