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但是右相威势,谁敢不从。一会儿等他走了,我让兄弟们把挑剩的庄稼再种回去,希望还能活”
菡玉道“等他走了难道右相他”
韦谔点点头,指了指远处大路边的茅草棚子“右相亲自来选的,他就在那边呢。”
菡玉昂首定睛一看,茅草棚子里果然有几个人,太远了只看到模糊的影子。士兵们用箩筐装了挖起的庄稼挑到那边去,往来不绝。她心里一慌,对韦谔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转头便走。
韦谔见她刚才面带不忿,还以为她要去和右相理论,不想她突然就说要走,那架势就像后头有人追她似的,仓皇落跑。
正想着,另一边忽然传来喊声“吉少尹,等一等参军,留住少尹”一人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边跑来。
韦谔一看,是右相身边的家仆,大步一跨把菡玉拉住“少尹请留步,右相怕是找你有事呢。”
菡玉无奈地回头,看着杨昌渐渐走近了,对她行了一礼“吉少尹,相爷有请。”
她远眺那草棚下模糊的人影,仍然看不出谁是谁。他什么眼神呀,隔了这么远,她又穿成这样,怎么还被认出来了
杨昌在前头带路,菡玉随口问道“相爷今日为何亲自到田间来有什么需要,吩咐下官来做不就可以了么”
杨昌答道“小的不清楚,相爷从宫里出来就很着急的模样,临时抓了几个人手就直接往这边来了。要是有所准备,也不会只带小的来。”
菡玉停住脚步“相爷就带了你一个人”
杨昌道“还有杨宁。”
他俩这时已经走出几步,菡玉突然回头对韦谔道“韦参军,你随我一同来罢。”
韦谔不明就里,指指自己鼻子“我相爷也有事吩咐我么”
菡玉道“刚才咱俩不是正在说么,我想就此问一问相爷。我未亲见其中经过,也许需要你协助。”
这还需要协助刚刚不全都说过了么。韦谔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她一同往大路而去。杨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
不多时三人行到路旁,杨昭本是坐在棚中简易的木凳上,看见他们走近,站起身来来回回地踱步,显得有些浮躁。他一下便注意到菡玉双腿双脚都露在外头,想必韦谔、杨昌和田里的其他人都看到了,驻足于棚檐下,眯起眼来。
菡玉发现他盯着自己双腿,面露赧色,小声对杨昌道“下官未料到会在此处碰见相爷,如此装扮,满身泥水,实在是太失礼了。麻烦稍等片刻。”路旁有排水灌溉用的水沟,积满雨水,她停下来,把粘满双脚的泥土洗去。
韦谔突然惊叫了一声“少尹,你的腿蚂蟥好多蚂蟥”
菡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两边脚踝、小腿肚上各叮了数只蚂蟥,前端深深钻进肉里,吸饱了鲜血,棕黄的皮纹下透出暗红色,十分可怖。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软乎乎的吸血虫子,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去拔。谁知蚂蟥吸得极紧,不但拔不下来,还越发往里钻。
“别拔”
菡玉只听到他喊了一声,下一刻双手就被拂开,小腿被他握在手中。她身子一晃,想要退却,腿却被他抓住,动弹不得。她居高临下,只看到他单膝跪在自己脚下,簇新的紫色官袍拖在泥水里,顷刻就被染透。
杨昌连忙举过伞来给他遮雨。杨昭回头问他“你身上带没带火石”
杨昌点点头“今日正好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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