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是一时。
“相爷若是想找什么人,不出一天,他就能把整个长安城翻过来。”明珠看了她一眼,菡玉还在愣怔出神,也不知听进去她的话没有。相爷回去了发现少尹趁他不在悄悄搬走,决不会善罢甘休。明珠想起那日情形,仍觉得心里堵得慌,把刚才从竹篮里拿出来的药包又丢回去,闷闷道“我去煎药。”便丢下她出门去了。
菡玉听着明珠的脚步声渐远,还未消失,外头就传来人声嘈杂。明珠厉声喝道“什么人擅闯民宅啊”接着便没了声响,只听到许多人涌进来的吵闹。
“明珠,出了什么事”菡玉扬声问道,不听明珠回答,起身想出去看个究竟。刚一站起,腹间突然一阵绞痛,头晕目眩,两条腿又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她连忙扶住床栏,晕眩感尚未消失,房门就叫人一脚踢开,强闯进来。
她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目光炯炯,蕴着怒意,却在见着她之后被重逢的喜悦覆盖。他张了张嘴,第一下没有发出声来,第二下才低低地唤出“玉儿”上前一步,向她伸出手来。
她不禁往后一缩,腿撞到床沿跌回床上,牵动腹部又是一痛。他脱口道“玉儿,怎么了”伸手欲来扶她。
突然一个人影挡到面前,遮住她的身子“相爷,你、你不要碰她。”
他脸上焦虑之色顿收,双眉蹙起,凌厉的目光似要刺透面前这螳臂当车的不速之客。明珠挺直背脊,双臂微张挡住身后之人,鼓起勇气道“相爷,少尹也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你不该那样对她。”
他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瞪着她,那眼光就像当初他把她从郎君身边夺走时那样让她毛骨悚然不,不是郎君,她是个女人,和她一样的女人。她忍耐偷生,一心只想活下去,许能再见他一面,一面就好。有时她甚至想,不如死了算了,死了成了游魂,不必受着束缚,就可以去他身边,可是又舍不得那些微的希望。可“他”居然是个女人。
她咬着牙,强忍住心中的恐惧,不让自己在这夺走她满心恋慕憧憬的男人面前退缩“相爷,如果你真爱少尹,就该好好疼惜她,爱护她,不让她有半分委屈难过,而不是强迫她、伤害她。明珠无福,从没人这么对我好,但我也知道,如果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那就会就会”她极力忍耐,仍止不住泪流满面,“就会一切都只为了他,为他可以生、可以死,死了也要陪在他身边不离开”
一切都只为了她,为她可以生、可以死。是谁,是谁也说过这样的话死了也要陪在她身边,不离开是谁是谁说的是谁
菡玉抬手捧住额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两边太阳穴上突突地跳着,血液逆流,似要炸开一般。心口却又紧缩着,像是心脏收缩到极致,忘了松开。眼前是明珠纤细的背影,瘦弱却勇敢地张开双臂保护她。坐着从下看上去,那背影显得格外细长。她眼睛一花,视野霎时失了颜色,绿衣化作晦暗的黑影,与记忆中模糊的身影重叠。那时,每当危急关头,他也总是这样挡在她前面,为她承担阻隔凶险,却从来只留给她背影。她甚至没有看见过他的脸,甚至不知道他的名
“玉儿,我能苟活到现在,也许就是为了遇见你。我为你而生,如今为你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是这个意思
那么重要的事,她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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