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觉,一滴,落在她额心里,那个世界留给她的最后印记,她却以为那只是冬季里最寻常的一片雪花。
原来她曾那么近地接触过他,虽然只是最后一瞬,却也曾触到过他。
她哽咽着别开脸“我不会妖法。”
他默默地看着她,思量再三,虽十分不情愿,还是冒险一试“玉儿,你有这些无谓的坚持,都只因欠他一命。但是你想过没有,你从六年之后来,那他现在还没有死。”
他心中紧张,觑着她的反应。菡玉却是苦笑一声“我何尝没有想过。我回来就是为了消弭灾祸于未生之时,也想过救我爹娘,救所有能救之人。但是,他却是挽救不得的。如果阻止了他,小玉怎么回去哪里又会有吉菡玉这个人”
“照你说来,凡事皆有因有果,颠倒不得。你因乱世无救逆时而回,若因果不可改变,你焉有成功之望若你成功,便无乱世,那不也没有吉菡玉这个人”
菡玉脑子有些混乱“我、我已将一切缘由告知小玉,纵无乱世,届时她也可续我当日所行之事。”
“你瞧,原本你是出于救人目的而回,如今小玉却变成应你嘱托而回,原因不就变了还有,你当初可没遇到一个叫吉菡玉的人,把你从罗希奭手里救出来罢同样,你原本受助于那姓那位卓姓兄台,如今小玉也可不假他之手,另想办法。他不必因此丧命,难道你不乐见”她不欠姓卓的情,不再牵挂,他也乐见。
“可是卓兄并未告知我返古之法,我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究竟是何身份。”
“我自然会派人去寻访奇人异士。那位卓兄,你述其样貌,我也好使人寻找。”其实按他心思,姓卓的永远不出现最好,只要菡玉不知道,管他在哪个角落生灭。
她忍住心中悲戚,叙道“我也不知他长得是何模样,不过装束异于常人,倒很好认。他身长与你相仿,但要清减许多;因身染恶疾,喜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又双眼肌肤见不得日光,因此昼伏夜出,常年穿一件玄色斗篷遮住全身上下;武艺高强,但无兵器,偶执一管碧玉短笛,以音韵”她突然一顿,转向他来,“相爷,你或许认得他的。”
他挑眉“我并无卓姓亲朋。”
“你一定认得的,他送我的那管笛子,和你的是同一支,所以当初两笛相遇才会合二为一。那笛子是你珍藏之物,若非亲密友人,怎会到他手上”
说不定是宵小盗贼,偷了他的笛子。他心中鄙夷地想道,没敢说出来,只道“我真不认识姓卓的人。”
菡玉仍是不甘心“许是以后才认识的。”
“那到时候再说,我先派人按你所说的去查探。”他岔开话题,“原来那两支笛子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出现那等怪事,我的笛子还摔出一道和你的一模一样的裂纹来。你初次见小玉时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担心你也像那笛子一样被小玉吸了过去,就此烟消云散了”那时她不肯见小玉,还是他硬拽她去,若真的事后才捏一把冷汗。
她点头“还好我只是魂魄回还,这身子并非真人,物质不同,才和小玉相安无事。”
他正想索性问个清楚,她的身子究竟怎么回事,马车这时突然停了下来。原来走了这一路,已到东城春明门了。
春明门正有一队士兵经过,稍嫌拥挤,等了一会儿才得以进城。春明门往东直通皇城朱雀门,这条街最是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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