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大话,哪能对杨昭示弱。加上他不知安禄山底细,轻敌自负,立即道“若不是范阳路途遥远、朝廷兵力不足需募新兵,旬日克敌平叛又有何难”
杨昭道“那依将军之见,多少时日才够”
封常清被他噎得一愣。这仗还没打,兵丁未集,敌军尚在百里之外,谁能笃定地说出个几时几日来。他对皇帝夸口,也只敢说“不出几日”,杨昭咄咄逼人,定要他说个实数,说多了怕皇帝不高兴,说少了万一倒时候达不成,可是不小的罪名。他转向皇帝,只道“陛下请予臣十日前往东都募兵,届时挥师北上,平河东,收范阳,取胡首献阙下”
皇帝帮忙打个圆场“新募兵丁哪能即刻上场杀敌,操练训制亦须时日,封卿不可操之过急。洛阳四战之地,难以出战,唯北黄河、东武牢可守。封卿但据守东都操练新兵,待朔方兵援至再反攻退敌。”
封常清自然顺阶而下“臣谨遵陛下旨,据天险雄关,严守洛阳,以待王师”
杨昭却道“黄河天险,严冬冰合如平地,洛阳无险可依,只怕守也不易。”
封常清道“东西两京乃天子行辕,宫阙寝陵所在,常清纵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东都寸土为贼所染”
杨昭道“将军一心为国,死而后已,令人钦佩。下官羸弱文臣,亦有心为陛下平乱,战死沙场亦不足惜,只是没这本事,至多空发一通豪言壮语,口说无凭而已。”
封常清气得脸色发青,甩袖道“军国大事岂作空言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若是让逆胡过了黄河武牢侵染东都,不必胡贼动手,臣也不会回来见陛下了”向韦见素求得笔墨,就要写军令状。
皇帝见他俩闹上了意气,正要劝阻,杨昭已道“将军有此背水一战的决心,三军必士气大振,新兵也可抵胡贼精锐了”
皇帝被他这句话一阻,慢了一步,那厢封常清已经动笔。转念一想,封常清既有此意气,现在拦阻令他颜面气势受损,也无益处。不过是守个东都而已,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即使不立军令状,封常清也是活罪难饶。于是也就作罢了。
第二日制书颁下,封常清便立刻前往洛阳开府库招募士兵,十天即募得六万人。十日能募得如此多的兵卒,令朝野上下信心倍增。仅洛阳一处即有六万人,加上长安募兵、朔方安西的援军、河东杨光翙部下,足以与安禄山号称的二十万大军匹敌了。封常清更是志得意满,屯居洛阳,断洛阳东北黄河上河阳桥,为守御之备。
廿一日,皇帝离开华清宫返回长安。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将在京为质子的太仆卿安庆宗斩首示众。安禄山当宠时,安庆宗也颇受宠遇,不仅官拜从三品太仆卿,更以宗室女荣义郡主妻之。安庆宗在京为父亲耳目,早知安禄山有逆反之心,死得倒不冤枉;最无辜的就数荣义郡主,本是金枝玉叶,无端叫安氏父子连累,被赐自尽。
朝廷所倚仗的军队除临时募兵之外,主要是安西、朔方的镇边士兵和非安禄山治下的河东军。安西路途遥远,短时能集齐的唯后二者而已。
朔方节度使安思顺与安禄山同姓,父辈也是故交,两人因此相约为兄弟,一度交好。后安思顺觉察安禄山有反迹,与之疏远,并多次进言揭举。此番安禄山举兵造反,皇帝虽不曾怪罪安思顺,到底是对他这个“安”姓有所芥蒂,解了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