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等战事结束,我的心愿也就了了,不知道届时大哥还愿不愿意收留我。”
“玉儿,无论何时,我都会等着你回来的。”李泌拉起她的手,“你不还有我么怎说自己无亲无故”
菡玉也反握住他的手“对,大哥永远都是我的大哥。还有师父、二师兄,他们也都跟我的亲人一样。”
李泌无奈地一笑,抽回手去“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菡玉是叫外头人声吵醒的。她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屋外一阵鸡飞狗跳,有老人呼哧呼哧地边跑边怒吼“小畜牲,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收你的骨头”追了一会儿大概抓到了,一顿噼啪噼啪地抽打,孩子扯着嗓子哇哇大哭,震天介响。菡玉起来到外面看,见是园丁康伯正在教训他七岁的小儿子,下手也真重,手里藤条劈头盖脸地抽下去,孩子抱着柱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几个仆妇怎么劝都劝不住。
康伯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极是宠溺,就算顽皮弄坏了他最心爱的花草,也不过巴掌拍两下屁股了事,今天居然这么下狠手打。菡玉连忙道“出什么事了康伯,快住手”她出口制止,康伯还是不听,上去夺下他手中藤条,才终于制住他当众毒打亲儿。孩子也吓坏了,仍然抱着柱子不敢跑,一边打着嗝抽噎。
康伯还拽着那藤条不放。菡玉道“小孩子身体弱,经不起打的,犯了什么错教训到了就是了。”
康伯怒道“打死了正好不成器的畜牲不然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迟早要替他收尸”
菡玉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康伯一跺脚,恨道“这个造孽的畜牲啊在外头玩野了,跟人家学放野火,竟然放到家里来”指了指菡玉窗下的花圃。
菡玉刚才急忙出来没注意,这么一看也吃了一惊。那花圃种满花草,这个季节正是茂密鲜妍,花圃中间围绕槐树两尺见圆的地面不知怎的突然烧焦了,那棵槐树的叶子也都烧得干脆焦黑,掉了大半。
她心里一突。这正是昨天夜里她看到那道影子的槐树。昨晚她从屋里出来时,匆忙间只看到模糊的树影,那个时候就已经烧了么
“他竟然跑到元帅府来放野火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引着了房子,烧死他爹妈事小,要是把那些机密的文书烧了,我们两个老的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啊”康伯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菡玉看了看周围的花草,说“这树下种的也是和旁边一样的罢”
康伯擦了擦眼泪,回答“是的,少卿。”
菡玉道“那就不对了。现在这时节,草都绿着呢,槐树也不是松柏。我看这上面并没有加引火的干草,怎么烧得起来”
康伯被问住“这可树上树下的焦痕的确实是火烧痕迹呀许是淋了火油”
菡玉道“那令郎的确是聪颖,还知道用火油助燃。不过以他的个头,想淋到这树冠上,怕是有点难罢”
孩子也听出她在帮她说话,抽噎着叫道“不关我的事呀,不是我干的”
康伯这时也觉得自己是冤枉儿子了“如果不是小孩子胡闹,那又会是什么人纵火的罪名可不小哇,又是在元帅府”
菡玉脑中闪过昨晚的疑影,转而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会深入彻查的。康伯,麻烦你把花圃清理一下,重新种上花木。其他人问起,就说是小儿顽皮烧坏的委屈令郎了。”
康伯连连点头,末了问“如果长史问起呢也这么说么”
菡玉想了想“长史问起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