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从金城县出发后,一行人便直向西南而行。韦见素有了那日经历,故意绕开马嵬驿,免得菡玉再触景伤情。一路上倒也顺利。
行进了十来天,已进入蜀东山地,山中栈道难走,行速缓慢。抵达距成都尚有八百余里的普安郡上亭铺时,听闻驿路信使来报,数日前上皇接到群臣表,即率公主皇孙等从成都出发,目前也接近上亭铺。当时天色将暮,韦见素便下令停驻上亭驿站,准备在此等候太上皇驾临。
日间天气本就不晴朗,到了傍晚愈发阴沉,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韦见素领着迎驾队伍立于山石高处眺望,远远就见栈道中一队疏落人马迤逦而来,军士扈从共约五六百人,护在中央的两名老者穿蓑衣斗笠,手持竹杖,互相扶持着蹒跚而行。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太上皇和高力士。陈玄礼紧随其后,一身甲胄,虽也是须发皆白,但比他二人还是要健朗挺拔些。
韦见素见太上皇作此山野打扮,行止随性,雨具简陋,连忙命人取来雨伞,亲自执伞走下栈道上前去迎接。
韦见素自去年奉宝册至灵武传位,不见太上皇已一年有余。太上皇一向身骨健朗,又有年轻的贵妃相伴,虽年过七旬,却比一般的六旬老翁还要显得青壮。但这次再见,完全是古稀龙钟之貌,一年之中竟比韦见素为相这几年变得都要快。他不竟想起马嵬驿中太上皇面墙而立的背影,大约就是从那时起急速地衰老下去,不由心下怆然。
太上皇精神倒不错,老远就招手唤他“韦卿,韦卿”
韦见素把手中雨伞交给高力士,方下跪参拜。太上皇伸手扶起,看了看他发冠笑道“韦卿,一年不见,你怎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呀”
高力士也笑着插嘴道“陛下只看见别人添了白发,却不知自己长得比别人还要多哩”
太上皇哈哈大笑“你别说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看见韦见素身后的人,不禁感慨道“只有吉卿还是青春年少,十多年来竟然一点都没变。吉卿啊,你到底多少岁了”
菡玉想了想才回答“臣今年三十有六。”
“才三十六岁啊”太上皇捻着胡须,“还不到我一半年岁。”
高力士接道“臣比陛下小一岁,正好是三十六的两倍。”
太上皇对韦见素道“咱们几个老头子,就数韦卿最年轻吧”
韦见素道“臣比高将军还要再小一岁,今年七十一。不过论起周岁来,还是够吉少卿的两倍大的。”三人俱望向菡玉,抚掌大笑,弄得菡玉也忍不住笑出来,只有陈玄礼侧目看着路旁一直不言语。
太上皇道“不对,我记得玄礼好像不止比我小两岁的。玄礼,你和韦卿谁大谁小够不够吉卿的两倍啊”
陈玄礼讪讪一笑,避而不答“陛下,外头雨冷风寒,快些进驿馆里头去吧。”眼光从菡玉脸上一扫而过,她的笑容也不由淡了下去。
韦见素缩了缩肩,打破沉寂道“是啊,这天可真冷。”
太上皇道“韦卿,别看你年纪最小,身子骨还不如我们两个老的呢。我们俩走了这一路,浑身都热腾腾的冒汗哩。”
韦见素道“陛下年轻时练过武带过兵,如今老当益壮,臣一介文官,每日除了躺着就是坐着,身板当然没法和陛下相比。”
太上皇道“年轻的时候啊,年轻的时候长安到成都这点路哪要走一个多月当年诛韦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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