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男子如玉清隽的面容上,眼圈略微泛着青。
想也知道,不到两日的功夫,抄出这百遍的行书,还是在有诸般重要事宜的关头,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伸手翻了翻那一沓子宣纸,字迹一如既往的漂亮。
这是她从前最常罚他的项目,但凡做了错事,必要临他最不喜欢的一篇贴。
看着少年那张向来平静俊俏的脸上,露出烦躁不耐的神色,她总会觉得愉悦一些。
摸着一沓厚厚的纸,响起过往,她的气顿时散了些许。
只是面上仍旧不露。
“你若愿意抄,就随你。”
谢稹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为了给姑姑赔罪,我还寻了今年定州御贡的青梅酒,想来您应该喜欢。”
寒亭顿时眼睛一亮,却又强压着没表现出来。
谢稹从身后圆脸內监手中接过白瓷酒壶,轻轻搁在了桌上。
寒亭扫了那酒壶一眼,又错开目光去。
谢稹却又道了一句“晚些时候姑姑尝尝,若是喜欢,我明日叫人拿上一些,一道与姑姑送回去。”
“当真”
寒亭反而有些不信,他原本是极不愿她喝酒贪杯的。
谢稹却是露了一个笑来,“即使赔罪,自然要诚心,无有不应的。”
寒亭狐疑的看着他,之后又冷淡道“既如此,你也是诚心一片,就放在那里吧。”
谢稹瞧她一眼,压住了心中的情绪,只微微躬身一礼“多谢姑姑宽宏,那我便先告退了。”
寒亭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谢稹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晚间。
寒亭盯着那青梅酒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人将酒解了封,又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独自品尝美酒。
澄澈的酒液倒入细腻的白瓷酒盏中,散发出清淡微甜的酒香。
寒亭最喜这梅子酿的酒,入口绵软清甜,又带着酒的清冽微涩,醉人至极。
行吧,就冲着这酒,就不和那小子计较了。
她想。
唇边翘起一抹笑。
直到,腹中开始剧痛,然后蔓延至浑身四肢百骸。
她无力的倒在地上。
殿外是冲天的火光,无数的宫女內监的苦嚎之声。
她甚至听得见翠翘在焦急的唤她。
剧痛之下的意识反而更加清晰,她眼前一晃而过的竟然是谢稹那张如玉般俊俏清隽的脸。
还有那冷淡的双眸中,那些她不愿深究的情绪。
“醒了,醒了,大姑娘醒了快,快通知夫人大姑娘醒过来了”
原本安静的卧房内,瞬间忙碌热闹起来。
寒亭愣愣的盯着眼前簇新的浅藕色素锦帐幔,眼中是还未褪却的惊惧茫然。
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扎着双丫髻,丫鬟模样,瞧着年岁尚小。
小丫鬟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略带一丝兴奋的道“大姑娘,您可算是醒了,夫人和二姑娘这两天可是急坏了”
大姑娘
夫人
眼前这人是谁,自己在哪,难道是在剧毒和大火中活下来了
寒亭刚想张口问话,却忽的脑中剧痛,犹如被一把迟钝的短刀在脑中狠狠搅和着。
瞬间,如潮水般的画面不断用了上来。
小丫鬟小梨见大姑娘忽然抱着头痛苦,顿时吓得慌了神,连忙冲外面喊。
“大夫呢,夫人呢,大姑娘又不好了”
“慌什么慌什么夫人面前,吵吵嚷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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