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因为好奇而靠近,过程中愈来愈不可收拾,直到最后盛钰全身而退,他却无法抽身,自尝苦果。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在上演独角戏罢了。如今盛钰恨他伤他,说不定能叫他死心。
触及到盛钰通红的双眸,傅里邺不忍再看,闭眼等待利刃穿心之痛。
画舫内静默了一会,也许是一秒钟,又也许是几分钟,两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终于,利刃噗呲一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傅里邺浑身一震,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愣了一瞬间,他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骤然睁开双眼。待看清面前景象,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拼命挣扎着想要向前走。
那把剑竟然被盛钰刺在了自己的卡牌上
“盛钰”傅里邺吼出声来。
空气中仿佛有瓷器破碎的轻响声,这是贪婪王灵魂印记碎裂的声音。
盛钰腿软的跪倒在地上,掌心卡牌几乎寸寸碎裂,无数裂纹爬满了那张卡牌。傅里邺疯了一般想要上前,却被禁制捆的死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盛钰倒在地上,不断咳血。
船板上聚集的猩红血液越来越多,盛钰眼睛已经无法凝焦,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模糊。他哽住最后一口气,虚弱道“这一次是我技不如人,自毁灵魂印记,算之前骗你为我取沧澜玉叶的赔礼。你也不用挣扎,想给我补上一刀画舫内的禁制两小时后会自行消除,皆是你若能寻得到我,我便心甘情愿任由你宰杀。”
“我从来没有伤你的意思”傅里邺痛苦的摇头,锁链被他扯的巨响不断,整个画舫好像都剧烈摇晃起来,“今日来也并非找你算账”
“那你就是来取我狗命了”
盛钰讥讽出声,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听不进去,灵魂印记破碎的痛就像是将他浑身骨头一一震碎,又拿着铁榔头将他的骨头一点一点从中凿出来。
太痛了,痛到他对眼前的一切感觉厌恶。
忍着这剧痛爬起身来,盛钰扶着画舫壁缓慢的走到船舱口,离去之前顿住脚步。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厉绝情“从此我们两人一刀两断,这百年的时间,你就当看了一个自作聪明的蠢人浓妆艳抹,给你上演了一出好戏。而我我就当英明神武的傲慢大人为我上了教训颇深的一课。”
他抬起手臂,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穿透卡牌的刀刃拔出,咚的一声摔在地上,“至于我们之间这百年的情谊,就全当是喂了狗吧。毕竟我们俩谁也没有付出真心,我虚情假意你再三戏弄,真乃绝配天敌。”
盛钰没有再管身后的撕心裂肺的喊声与锁链响动声,踉踉跄跄的出了画舫。
他何尝不知道这百年时间,他们付出了真感情,就算是养一只猫、一只狗,养了十年也应该有感情了。只是如今,他骗取沧澜玉叶无法面对傅里邺,更无法接受自己被愚弄近三十年,他挺着最后的自尊心才说出这种话。
两小时后,傅里邺挣脱束缚,看都没看那把剑一眼,同样踉跄着出了画舫。
画舫外的江面一片平静,已经看不见那道浑身染血的身影。他尝试过在附近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盛钰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一别经年,贪婪王名为避战,实为疗伤。
而后战事几番剧烈波动。
廖以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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