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赤脚踩在地板上,又灰溜溜回去穿好拖鞋,才慢慢踱入厨房,从身后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陶晚凉艰难地举起拿着长勺的手,把勺子放回锅里,轻声问他
“醒了做噩梦了”
顾南楼蹭蹭她耳朵,没吱声。
陶晚凉回手摸到他额头,药效起作用了,他流了很多汗,体温终于降下来了,于是稍稍放心。
顾南楼没有解释他刚才为何那么惶恐,声音嘶哑,带着鼻音低低地在她耳边说“我饿了,好香。”
“饿醒了出息。”
陶晚凉揶揄完他,拍拍他环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去擦一擦汗,把手洗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顾南楼不情不愿地放开她,向卫生间走去。
陶晚凉把粥盛好,摆上餐桌。
纠结什么任务目标,喂饱眼前这个大号熊孩子才是当务之急。
除了蔬菜瘦肉粥,陶晚凉还炒了两道清淡小菜,虽然宿舍不能开火,但是留学期间她都是自己做饭,平时假期回家也会给陶爸打打下手,这顿饭味道还真挺不错。
她松了一口气,第一次为男友准备爱心早餐,没砸了招牌。
顾南楼很积极,主动负责光盘行动。
饭后收拾完毕,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陶晚凉一个人住寝室,从来不敢看恐怖片,这回拽着顾南楼,可算能敞开胆,纵享刺激。顾南楼安安静静做抱枕工具人,但一到陶晚凉特别害怕的场景,他就从身后伸手帮她挡住眼睛,用感冒患者特有的低沉嗓音,在电视里狂乱尖叫和恐怖音乐里,毫无感情地给她讲述情节。
“娃娃动了,一步一步似爪牙,是魔鬼的步伐。”
“突然一张大脸占满屏幕。”
“小胖和女主角在血浆里尽情撕扯,翻滚。”
最后好好一部获奖恐怖片,陶晚凉愣是没记住多少恐怖情节。
等到片尾职员表飞速划过,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南楼是不想让她记住那些吓人情节,免得独自回想起来害怕。
笑笑闹闹一整天,眼看天色渐暗,陶晚凉提出要回宿舍。
顾南楼倒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额头呻、吟“晚晚,你快摸摸,我好像又烧起来了”
陶晚凉下午刚给他喂过药,用体温枪给他测过体温,屁事都没有。
“滚犊砸。”
顾南楼撇撇嘴,蹙眉拉着她的手,试图让她色令智昏“晚晚,都已经晚上了,你回去宿舍也只有一个人,我好担心。”
陶晚凉哼笑“我不会留下来过夜的,你死心吧。”
顾南楼挫败地放下手。
又拿起外套说要送她。
陶晚凉在大门边把他推回去,虎着脸提醒“出小区就是学校大门,总共不到十五分钟的路,路上还全是遛弯的人,我是去上幼儿园吗”
随后眯起眼睛,“你别想下楼吹风,然后再烧起来,我就得回来照顾你。”
顾南楼被戳穿小九九,哀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陶晚凉见他终于老实,垫脚亲亲他的额头,低声哄他“快点儿好起来吧。”
顾南楼回手抱住她,良久才放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