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父皇。
明早,他就能坐上那把金椅
所有人,都要在他的面前臣服
鼓声传递着大皇子大胜的消息,太武广场上仍在挣扎的御林军徒然放下武器,被大皇子禁军压倒在地,将士们手持兵器,肃穆地注视着这位昭耀新一任帝王骑马破光踏来。
陶凌寒在士兵们如水分开的道路中踏上乾明殿的白玉阶,看到自幼便听候他差遣的得力臣子,新任护国公傅南艺垂首立于宫门前等待他,擦肩而过时拍拍这位忠心耿耿,尽心服侍他的心腹肩膀,昂首阔步,走进高武帝的寝殿。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
高武帝眼见最喜爱的儿子神采飞扬,战甲染血归来,与他年轻时,挥军攻下这座皇城的身影重叠,浓重病容似乎都有所缓和,龙子骁勇,这万里江山终究还是他陶家的
他心愿已尽,急喘着招呼锦公公。
“快快,拿笔来朕要留诏”
锦公公迅速将备好的圣旨绢帛展开,沾墨起笔,听高武帝断断续续地安排
“传朕遗旨,立大皇子陶凌寒为太子,承朕皇位。”
“将温阳三公主,嫁与北幽可汗,为我儿稳固疆土。”
锦公公将圣旨拟完,于高武帝的授意下盖上龙印,陶凌寒迫不及待一把接过,在光亮烛火下细细观看,胸中豪情澎湃,不禁大笑不止,挥手叫来门外低眉等候的男人。
“南艺今夜你当属最大功臣,孤要赐你金银万两,美姬无数啊,还有封地你想要哪里”
傅南艺眼睫低垂,别用有心地笑着
“殿下,这些臣都不要。”
陶凌寒诧异转身,“哦那爱卿想要何物说来与孤听听。”
他转身瞬间,忽见眼前剑光耀眼而来,迅速侧身躲过,立即反手抽出宝剑刺去,怒不可遏吼道
“傅南艺你这是找死”
“锦绣前程你不珍惜,非要犯蠢,你是太子的人”
傅南艺扬臂挥剑,冷寒剑锋带着烈烈杀意,如迅雷疾驰而去,沉稳如千钧力道甚至将大皇子的宝剑震飞在地。
陶凌寒知道傅南艺的武功几何,毕竟是父皇一手着死士训练出来的,心中暗道不好,高声呼喊着“来人擒拿刺客”
他连呼几声,外面却静悄悄一片,明明殿外全是他的禁军,可根本无人应答,只有高武帝急促艰难地咳喘低低回荡在乾明殿里。
已过破晓时刻,皇宫上空天光渐染,带来希望和期冀,可乾明殿里的空气中,只有无声无息的死气与压抑在蔓延,直逼得人冷汗淋漓,透不过气。
终于明白过来,陶凌寒惊恐万分地低喃着“怎么会怎么会”
傅南艺依旧在笑,眸光却如浓墨寒池,那一瞬间陶凌寒忽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傅南艺就是父皇帮他养出的一条凶恶猛兽,他为什么会有自信,以为能让他跪伏在自己脚下,俯首称臣。
那个如修罗鬼刹般的男人,低低笑着,逼视着他惊骇欲绝的双眼,陶凌寒恍惚间以为自己已身在地狱,他听到那让人骨寒毛竖的低沉嗓音,透着冰凉孤寒,对他说
“我是谁的人,你自不必知晓。”
“我想要的,是昭耀最璀璨的明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