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想要说话的念头了。
妇人缓缓站起身,意气风发,低头凝视着阮邛,嗓音低沉,蛊惑人心,缓缓道“阮师,要是觉得四座山头,仍然配不上你给那少年的一句承诺,无妨,阮师只管开价,只要你肯开口,都好商量。比如说大骊这边,我回去京城后,可以说服皇帝陛下,为你女儿将来证道之际,大开方便之门。虽然不晓得是什么,但我可以替陛下答应阮师,大骊朝廷届时一定倾力相助我本人之外,国师崔瀺,甚至是宋长镜,都可以为你家阮秀的证道契机,助一臂之力”
阮邛答非所问,“我只要答应下来,就会与你们大骊宋氏挂钩,这也是你的谋划之一吧”
妇人似乎根本不屑说谎,或者说也不敢把一位圣人当傻瓜,“当然,要不然咱们那位勤俭持家的皇帝陛下,岂会由得我胡来他虽不反感妇人干政,甚至直截了当告诉我,管不住身边一个女子,如何管得了一座江山,我真要祸国殃民了,也是他无能。”
“可有些事情,他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不许我擅作主张,为此我是付出过很大代价的。”
“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打。”
阮邛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鄙夷,斜眼妇人,语气淡然道“以后你不要进入龙泉县方圆千里以内,只要被发现,就不要怪我出手打女人。”
妇人盯着阮邛的脸庞,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大不了就等到大骊边境再说。今日叨扰,阮师勿怪,就算阮师看不惯我这种妇人,也别因此对我们陛下印象不佳。”
阮邛在她走下台阶的时候,说道“那条竹椅是陈平安亲手做的。”
妇人愣了愣,故意曲解阮邛真正想说的言下之意,妩媚笑道“怎么,阮师是想说那个叫陈平安的少年,间接摸过了我的屁股”
妇人大笑离去,径直走入雨幕之中,任由大雨淋湿全身。
体态婀娜,曲线毕露。
阮邛并不看她,面无表情。
又是一场大雨。
已是少年的陈平安走到山顶,看到背面山坡,站着一个缓缓将竹刀归鞘的斗笠男人,转头灿烂笑道“来这里之前,遇到过一位比你有趣太多的少侠,经常听他念叨一句诗,真是好,你不妨也听听看,野夫怒见不平事,磨损胸中万古刀。”
自称是剑客的阿良,缓缓走向少年,伸手指了指少年头顶,“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侠客,只是单纯觉得这句诗,很适合这种天气杀人后,拿出来念一念。我来这里找你的真正理由,一是顺路收集养剑葫,二是你头上的那根簪子。后者比前者重要一百倍吧。”
竹刀已经归鞘的男人身后山坡上,躺着两具神态安详的尸体。
皆是大骊第一等修为的武夫和修士。
陈平安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缓缓而行,手心抵住刀柄,在陈平安身前停下脚步,抬了抬斗笠,微笑道“我叫阿良,善良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