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我阿父是祭司”
从你进神圣城的第一天就知道了,除了祭司,森林里根本没有活人,纳西尔心想,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反而问道“我记得纳西尔跟我汇报过,说这个伪神会吞噬东西对不对”
周粥点头。
“成为祭司的关键在于圣树,你把试着让它吞掉圣树,圣树没有了,祭司不就自由了。”
周粥若有所思,和伏特加告别后,拔腿往森林跑。
森林很黑,即使透明泡泡把自己变成小灯,周粥也害怕极了,他踩着树枝咔咔作响。
幼崽,不怕。透明泡泡变幻各种形状,震慑黑夜中的一双双兽眼,护送着团子跌跌撞撞前进。
攥着手,周粥走过长长一段路,最后来到圣树下。
深吸一口气,“啵啾。”
他吹起装着水母的泡泡,把它越吹越大,水母也跟着变大,粉红色的外皮稀薄的透明,直到可以装下他面前的参天大树。周粥也从一开始站变为坐,又从坐变为躺,像珍珠一样圆润可爱的小指甲渗出血,疼得他直掉眼泪。
透明泡泡没想到他会这么干,急得团团转,不敢碰大泡泡的它,只好小心翼翼收起幼崽掉的眼泪。
“水母宝宝,拜托拜托”
透明而巨大的水母缓慢而轻盈地将圣树纳入,和泡泡一起缩回原来的大小,飘浮在周粥带血的掌心,它的颜色变成浓郁的血红色,餍足的躺在泡泡里。
周粥看着眼前圣树留下的巨坑,发了会儿楞,把泡泡揣在怀里,胡乱用衣服摸干净手,扭头冲神殿的方向跑。
没注意脚下,他被绊了一跤,跌进匆匆赶来的黑袍巫师怀里。
“阿父,”团子带着哭腔说,“咱们可以出去了。”
黑袍巫师一下就呆住了,他摔在地上,团子摔在他身上,一同来的死神和雨神摔在团子身上。
他爬起来,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巫师袍,冲到森林边缘,被周粥扰了清梦的群兽再次被吵醒,鸡飞狗跳到处乱窜。
在天微亮时,维尔停了下来,他来到再走一步就可以走出这里,但突然没了勇气。
黑袍巫师开始猜想他进入这个森林时的心情,那个时候他一定没有犹豫,能够毫无惧色的迎接新世界。
直到成为祭司,再也走不出森林,他才开始担忧。神殿空旷的吓人,他晚上睡不着,先是担忧回不去家乡,后来担忧会忘记家乡。
忘记记忆是巫师的第一次死亡。
他将自己的姓氏刻在墙上,把过去的事情记在书里,不断在脑海里临摹父母亲人,甚至重组过去房间的味道。在惊恐中,一一种真切的、局部的方式从时间手上抢夺记忆,日复一日地对抗深入发肤、不绝如缕的死亡。
痛苦蔓延到顶峰,开始转为麻木,时间战胜他,他开始组建新的记忆,这是祭司的重生。
巫师变成了祭司,维尔不仅失去父母亲人,还看着曾经把整颗心装的慢慢的珍贵情感被全部抹掉,对着孤独甘之如饴。
周粥跳下来,站到他身后,用脑袋顶着他,跨过这条边界。
“阿父,路在你的脚下,星空在你的头顶,风从你可以去的地方赶来。
阿父,自由的世界在你面前展开了。”
他缓慢举起手,举过头顶,张开五指,“仲夏节有烟花哦。”
砰,一个记忆中的璀璨世界绽放在黑袍巫师面前。
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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