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师父”李邈眼前一亮,“你师父当年也是名冠京城的大儒,”
只是当年在清谈会上输给沈还琚,一怒之下辞官还乡。
传闻沈还琚因此,心中难免有愧意。
周采点头,道“这件事便交到我手上吧。”
李邈听见这句话,对周采这绝不肯亏欠于人的性格好感更甚。他还未发出感激之声,便听见旁边朱姓好友咦了一声“你看旁边那人,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阿采”
“长得像阿采”魏元洲刚看过去,便愣住了。
周逊也在此时看了过来。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周采。
上次遇见周采,已经是他最后一次去周府时的事了。他看着自己和母亲曾在周府里生活的最后一点遗迹也被夷为平地,也终于放下了心中那片最后的、对于周家的意难平。
皇上在后面还未下来。如今周逊和周采一行人,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魏元洲见他似乎是刚从回意楼里出来,冷笑道“自己的弟弟进了大牢,哥哥却还有兴趣在这里吃饭。你还真是周家的孝顺儿子。”
周逊只是抬了抬了眼皮,意有所指地看向旁边的周采。
他倒没说“反弹”这种仿佛孩童吵架般的话,可他眼神里的意思也都不言而喻。
魏元洲才领悟到自己刚才那句话不只是在骂周逊,反而还把周采给骂了进去。他正要发怒,李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何必同这小娘养的说话。”
李邈身为长房嫡孙,对这些庶子的厌恶乃是根深蒂固。别说庶子,哪怕是偏方所出的,天生也都该比嫡子低一等。嫡子挑剩的东西,他们才有去用的资格。朱姓好友也附和道“对,小娘养的终究是小娘养的,血里都是卑贱的,天生的见识在那里,看起来飞黄腾达了,也上不了台面。咱们何必和这些下等人一般见识,没了周府,这人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年”
“哟,你说谁是秋后的蚂蚱呢”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你们几位看起来也是大家的公子,怎么说起话来全然没有道理”
几人回过头去,在看清来者后,眼里便不由得地多出几分轻视。此人头发花白,衣服也是灰扑扑的,看上去老态龙钟,无非是街头巷尾最常见的老头儿。只有周逊在看见他时,眼前一亮,张开了嘴“师”
老头晃了晃手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周逊一乐。
老头拎着酒壶显然,他又是跑回意楼来打酒来了。除此之外,他又玩起了自己最喜欢玩的小把戏扮猪吃老虎。
是的,在跟着老头学了这几个月后,周逊才发现了老头隐藏在高深莫测的外表下的这点小恶趣味。隐藏身份,当街打脸,然后扬长而去据说,这是老头年轻时最爱做的事。
“我们几个人说话,你在这里多管闲事做什么”一人道。
老头瞧见另一边玄色衣角一飘,不紧不慢道“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们几个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冒犯圣上,老夫虽然年过七旬,但也不得不管一下这般闲事。”
“闲事”魏元洲冷笑,“你”
他刚要开口,便看见了走到周逊身后的玄色身影,脸色一白。
那是
皇上
“景朝建朝以来,仅一任皇帝是中宫所出。”老头啧啧道,“你这小娘养的这话,实在是”
是了,当今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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