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逊直到回自己府上时还仍旧处于自己被“耍流氓”了的震惊之中。周逊家门口站着个涂润,周逊远远地就看见,他正站在那里搓手。
见了周逊,涂润的脸上就露出了亮色来。周逊刚要和他打招呼,便听见他欢欢喜喜地叫了一声“老爷”
周逊
他有些哭笑不得“什么老爷”
“如今你中了状元,是老爷啦”涂润道,“我也中了功名,虽然是最末等的,但总算有个官儿啦,过两日我便要到外面去做官儿了,所以今日来辞行。”
周逊也向他道别,拿出了些辞别的贺礼给他。涂润又道“对了,你听说了吗,周采要和尚书家的小姐成亲了,排场搞得可大了,严尚书还拿了张画出来,说什么那是他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传家珍宝,那幅画还是前朝林明熹的作品,说是恩人送给他的,因此他秉承着恩人的恩义什么的,所以即使周采落魄了也不毁约,要把女儿嫁给他”
他洋洋洒洒地描述了一阵画,说画中的山水,说画的典故,又说那画中乌顶的亭子,又道“周采真是运气好,有这么个重情重义的老丈人。不过严小姐嫁给周采可就惨了,过几年又要回边疆去,如果是我,我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过苦日子。不过严尚书这么大本事,指不定周采就能留在京城里了。”
涂润说完这些,又想起另一个话题来,挤眉弄眼地问周逊有没有哪位公主千金看上了他。周逊闻言哭笑不得,只好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
总算送走了涂润。周逊关上门后,便回了竹语堂。他坐在书房里,将上回小五送回的画拿出来,仔细地看。
看了许久,他将画合上,笑了笑,道“这幅山水图是林明熹辞官时画给当时的武帝、曾经杀死了自己当皇帝的兄弟篡位成功的平西王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林明熹是前朝之臣,武帝却对他亲厚有加。他于是在百般痛苦中画下这幅画辞官,画中所绘的便是旧日京城外的山水,值得一提的是这幅画作于武帝登基后五年,可画上却仍旧是旧时模样的烟波亭它在武帝进京的战火中被彻底烧毁过一次,后来武帝虽然新建了一座。可原本烟波亭是石青色的顶,那时用的石材已经找不到,只能换成了黑色的顶。可画上的烟波亭却还是旧时石青色的模样。在收到他的寿礼、这幅画后,武帝便让他离开了。也是因为这件事,这幅画分明描绘的是山水无烟波,却被林明熹题为烟波图。有些意思。赝品倒被当成了真品,拿出来四处炫耀”
小多目瞪口呆,他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桩故事,只能讷讷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啊可石青色和乌色,这么小的差别,居然武帝也发现了”
“或许聪明人之间都喜欢玩谜题游戏吧,对于武帝而言,林明熹是他无法驯服的属于前朝的兽,他因此很乐意在同他的每一句话里蕴藏谜题的游戏,又或者去解开他的谜题,并将它视作一种驯服的手段。可他并不知道林明熹会玩这样的游戏,却不代表他会一直同他玩下去。因此他将最后的谜题,留在给了自己的辞别之意。在那之后他便随着始终忠于先帝的叛臣谢玉山去开书院了这是我娘过去和我说的。林家是林明熹后来收养的弃儿的后代,算是林氏后人。她当初也曾是名动江州的才女。”他转身嘱咐小多道,“把这幅画送去京城里最大的拍卖行,多宝阁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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