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得流淌不动。一时间特别想冲到外面,最好能来一阵清风或是一阵细雨。
尽管那样的冲动如此强烈,可他依然只能慢慢张开眼皮。映入眼帘的起先是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模糊中那双眼睛如天际的星宿,轻抚过身体里那些争着抢着往外蹦的慌张,心里的躁一下子凉下来。
等能够看得更清晰了、看见的更多了,眼前的那张脸一如既往离自己那么近无比踏实,他也放心地眨了一下眼皮。可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脸就换了一张,他心里一阵紧张,然后看清还是她。
樱红的嘴唇嘬成了松鼠嘴,上面两颗门牙咬着下嘴唇,两只眼睛撑得更圆了,只不过眼珠子都全部转得贴在鼻梁边,脑门上生生憋出许多皱纹,耳朵还奇异地掰向了正面,两只手缩在下巴处一颤一颤的
坏丫头
如此扮丑,寸言忍俊不禁,可是头才往上方稍提,就一阵揪疼如同脖子上被人狂踩过。
“别动别动”叶轻飘刚刚拧在一起的五官立马松开,起身双手小心托着寸言的脖子后侧慢慢把它放回枕头上。
“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照顾别人。”
“你能隐藏一下你的兴奋吗,这样裸地表达你的合适吗分明可以委婉一些的,比如我,我终于可以在活人身上试一下千烨教的那些穴位啦,哈哈哈。”卷堆笑得浑身发颤,连手中的药托子都抖得稀里哗啦。
“你,出去”卷堆的笑说收就收,上前一步严肃地用手指捻着一点叶轻飘的衣服。
“起开,要出也是你出。”
“我们是要脱衣服的”卷堆和叶轻飘正挤眉弄眼互相恐吓,更云进来了。
刚才还无比张狂的叶轻飘一下子觉得无比尴尬,这两人也没谁给个台阶下,她自己只能四只眼皮眨得“叮叮咚咚”响。
如此窘迫的叶轻飘真是很少见全身感觉混沌如泥浆的寸言却清醒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据说莲子茶清心”
“你想喝,我马上去泡”叶轻飘接过寸言抛过来的机会一溜烟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