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的沸腾开始的,没有预兆,外面突然地就炸开了锅。
叶轻飘和苏桂猛然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清楚这欢腾来自哪里,所以想都没想把被子顶在头顶、裹在脖子上就掀开床头的棉布帘子向外望去。
住对面那个楼的寸言、更云和卷堆也恰巧和他们一样顶着被子、眯着被雪刺得睁不开的眼正往外瞧。叶轻飘赶紧伸出一只手扣扣眼角、擦擦嘴角。
但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楼下“叮哩咣啷”的声音吸引去了。
俯视最是能了解全局。就楼下的那一块空地上少说也有三十来个孩子,有人在用竹子扎成的长扫帚扫雪,打扫出来的那一片两边围满了小孩,一个个伸长脖子、脑袋挨脑袋往里面看。
人群中央几个孩子正分别用一个长柄铁叉子滚一个圆环,那“叮哩咣啷”的声音就来自于那些铁环倒地时的碰撞。
随着铁环倒地,人群里频频有人发出遗憾的叹息,也有人大声叫好、鼓掌,然后换另一拨人上。
热闹看了半天后卷堆他们发现人群里就有昨天傍晚约着把雪仗当群架打的孩子。于是不免感叹什么是年少
年少时喜怒方寸,我心无疆。最是容易当真,也最是容易不当真,所以我们称其率真,重点在“真”
卷堆看着楼下的人,再看看身边的更云和寸言,又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叶轻飘和苏桂鼻涕掉下来就能马上成冰的天气,他们一个个热情高涨,欢喜得不得了。
屋檐下一排排冰凌钩子如同透明的钟乳石,这么美好的场景卷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
“寸言。”卷堆低声叫到。
“嗯。”寸言把目光从楼下抽回来看了他一眼“你心情不好”
“不是。”
卷堆发现此刻只想有一个人自己可以唤一声而已,并无其他。
“想家了”
“嗯。”卷堆撅着嘴晃动中点着脑袋,眼眶一阵潮红。
“我们出去逛逛”更云也发现了,于是提议。
叶轻飘和苏桂的心早就已经飞到外面去了,现在有机会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哟,不穿你们的校服啦”
叶轻飘他们经过那群小孩时不免停下来凑个热闹,根据昨天晚上他们的老母亲扯着嗓子的大喊可以判断,这个阴阳怪气的小孩就是艾毛。
校服叶轻飘他们各个把同伴打量了一遍,突然明白过来离开半城的时候汤因因非要他们换一身新衣服再出门,还说那是她一针一线做了好久的。衣服一上身,大家才发现五身衣服除了大小,在款式和颜色上可是不分男女,全都一模一样但能怎样,出门在外,有人亲自给你做衣服诶何况,她手艺是真的好,穿上后个个欢喜。
因为天气的原因,昨晚纤云月已经给他们每个人找了厚衣物,所以艾毛才会这样说。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即使不靠那好看的校服,我们随便一个出来都比你们长得好看啊”更云抹着鼻子颠着一只腿撇着嘴,但绝不只是在逗艾毛,他是真的在显摆。
“啧”艾毛才用了撇一下嘴的气力,一股鼻涕就被挤了出来,他赶紧“哧溜”地又吸回去,惹得他的同伴群里一片笑声,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马上羞得脸都红了“笑什么笑,笑什么笑”
他一挥手压制住了同伴们的笑声,眼睛瞅了一大眼之后转回来“那你们是要找长得最好看的还是最丑的出来跟我们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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