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降身价的事。
当然,降价也讲规矩,一天三千份已经是极限,等到过上几日,名头打出去了,还要搞一搞限购的法子,把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人性本就如此,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她店里人手还是太少,若是来个文人,写几篇文案,炒一炒热度,这请君入瓮的法子会见效更快。
棠月是不愿自己亲自动笔的,她议论文写得不错,但文言文也就是能看懂的水平,要写出一篇不露痕迹的水军文案,或是看不出碰瓷痕迹的艳压通稿,显然是在难为她这个小神仙。
何况这么做也有弊端,清风楼背后的靠山是灵门宗,哪怕是城主也要给他们几分颜面,若是对方警惕些,看出他们的动机,说不准就要一纸令下让黑店关门。
不到万不得已,棠月不想打草惊蛇,平白给自己的逆袭之路增加难度。
棠月美滋滋盘点着当日收入,而趴在她脚下的白虎陷入了一个熟悉的噩梦。
梦境扑朔迷离,曾经折磨过他的、仿佛拆皮剥骨般的剧痛,周而复始、永无止境的折辱,似乎都与茫茫白雾融成一片。
他还记得自己从邪修手中千辛万苦跑出来,身上没有半块好肉,疼痛难忍的腿上已经露出森森白骨,在小路上艰难逃命。
后来呢后来他被另一伙人抓住,即使拼死一搏也敌不过成群结队的修士,反而让自己鲜血淋漓。他们把他当成奴隶肆意取乐,把他当成囚徒来反复折辱,他们打断他的腿,把他关在笼子里,让他和其他灵兽厮杀,他们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用饥饿和刑罚来控制他,他们想要看着他瑟瑟发抖,发出可怜的求饶声
可他偏不
他宁死也不会对这些肮脏的东西低下头
他的心底充斥着暴戾的情绪,刻骨的仇恨让他记下每个人丑陋的面孔,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令人憎恶的人类都杀死,把每一个折磨他的施暴者都抽去根骨,暴尸荒野,他要让所有人后悔招惹他,也后悔没有直接杀死他。
白虎眼底一片漆黑,绝望和疯狂攥住他的心脏,对人类的怨恨让他在心底咬牙,只等着有朝一日恢复力量,就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台上灯光很亮,台下看客无数,对他评头品足。他们责怪他是只野兽,相貌丑陋,不够驯服,他们嫌弃他的毛发不够顺滑,眼神太过凌厉,会吓到主人,他们说没有人会对他感兴趣,会从这里带走他。
没有人对他感兴趣,这难道不是很好吗他才不愿被当成宠物,被戴上锁链,没有尊严地跪着活下去。
只可惜,谁也没料到,一个魁梧大汉看中了他。那人眼神兴奋又恶劣,要用一百下品灵石带走他。
对方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这人最喜欢折磨不好驯服的宠物和女人,死在他手里的生灵不知凡几,如今还要加上一个他。
一百灵石再翻十倍百倍也不可能被他看在眼里,如今却成了一个恶毒人类买走自己的全部筹码。
白虎眼中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锋利的牙齿迅速扑向笼子,玄铁制成的兽笼让他嘴里鲜血淋淋,可他逃不出去。每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看着他满身是伤的模样,笑他自不量力。
那一刻,他甚至想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他告诉自己,哪怕拖着所有人下地狱,他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可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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