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月天性里极富尝试精神,对一切新鲜事物都乐于探索,乐于学习。在现代,她自幼跟着掌厨的祖父学颠勺,比起其他墨守成规的弟子,她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一份菜谱能被她研究出十几种花样,学无止境四个字几乎是刻在她脑子里。
后来穿到修真界,这里到处危机四伏,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靳长明等着对她和她的家族下手,她更是不敢懈怠,剑法造诣登峰造极的同时,阵法符箓也学习了不少,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对付一个韩双还是绰绰有余。
何况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不少人,崇云城没有宵禁,即使是夜里也有不少人听见动静来凑热闹,摩肩接踵,议论声窸窸窣窣,聚在不远处看好戏。崇云城距离修真界不远,时常也能见到修士从这里路过,百姓也不会觉得稀奇,只是心中难免存了几分敬畏之心,议论声也不敢太大。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的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仙人对上普通百姓,胜负还需要讨论吗
只是可怜了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惹上了这样不得了的人。
在这些人之中,同样也有清风楼的人,挤在一起,迫不及待地等着将棠月等人踩在脚下。
韩双也听到背后的议论声,轻蔑一笑,催动阵法变幻的速度加快。锁灵阵是他练得最熟练的阵法之一,随着灵气注入,阵盘上灵石一颗颗亮起,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接连被催动,最后一颗灵石正要亮起,就见一道剑光穿透层层迷雾,破开生门,准确无误地向他面门袭来
韩双一惊,脸色微变,来不及探究这把剑从何而来,一面掐着法诀催动阵法,一面飞快闪身向后退去。
大概修士多多少少都有自傲的毛病,韩双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这把剑的主人会是棠月。他躲开的瞬间依旧想着会是哪位前辈突然袭击他,难道是他旧日的仇家有谁的武器是长剑是无极道宗的长野真人还是灵山道宗的宋廷非
棠月不给他细细思索的时间,只听“咔嚓”一声,阵眼已被她一脚碾得粉碎。
还没等韩双回神去看,那柄透着森森寒意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如闪电一般划过他耳际,而后深深钉入墙中。
若是他动作再慢些,只怕要切下他半边耳朵。
韩双眼中只有深切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没有在人群中见到自己的老对头,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他看向棠月,眼底的傲慢逐渐变为扭曲的不甘,脚下却诚实地后退半步,紧紧贴在了墙上。
燕北拍手喊了声“漂亮”,抱起手臂,懒洋洋靠在墙上,戏谑地看向棠月,“老板娘果真很爱割男人耳朵下酒。”
棠月眼尾微微上挑,轻笑道,“没办法,谁让有些人的耳朵听不懂人话呢。”
不得不说,有的人就连指桑骂槐都骂得漂亮极了,让人生不起气来。
燕北揉揉右耳,低声道,“我去会会他。”
“让和尚去。”棠月将跃跃欲试的男人按住,“你手上没分寸,若是把人打死,可要少赚一大笔银子。”
提到钱,燕北不得不退了回去。
阵眼已碎,阵法随之崩溃,阵盘上的灵石闪烁片刻,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一瞬间暗了下来。
身后是无数曾经仰望过他的同乡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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