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过敌人一针一线,这是黑店老板娘的行为准则。为了避免辣眼睛,扒掉云清法衣的任务就落到了燕北身上。
云清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任两个小辈宰割的一天。
哪怕是当年他叛出师门,被人围追堵截,也不曾像如今这样狼狈。
他浑身骨骼像是被尽数打碎,连手都抬不起来,身上一阵阵发冷,“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竟敢如此”
他话都说不利索,棠月忍不住打断了他。
“真可怜,”棠月怜惜道,“多喝点热水。”
多喝点热水
我他妈把你打个半死然后给你喝点热水你要不要啊
云清气得肺都要炸了,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棠月仔细审视着他,然后回头问燕北,“城中有人收头发吗”
燕北刚刚收拾好牛肉,想了想,道,“城北有个猎户卖动物毛皮,和我有几分交情,可以想个办法卖给他。”
哦,这人可真是太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棠月低下头来,仔细割下了云清的每一根头发,直到他身上再榨不出半点油水,才叫了慧空来把他挂到树上,晾一晾送回家里去。
此时天才刚亮,城北猎户收拾了几张兔皮,坐在树下打盹。燕北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吓得他一激灵,站起来转身就跑。
不是他胆子小,这两人在城中都是赫赫有名,一个不要脸,一个死要钱,此二人珠帘合璧,堪称杀人不见血,恶鬼也要怕三分。
棠月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燕北却不一样,尤其是在做了账房之后,他对钱财的敏锐程度像是被完全开发了出来。棠月甚至怀疑,给他一块石头,他也能靠着强取豪夺从石头缝里抠出一文钱来。
两人一个脸,一个唱白脸,用一把头发换了一捆野葱和一条兔腿。
猎户也挺满意,一转眼就立了个牌子,“仙人鹤发,挥泪贱卖,今日只需三十文。”
皆大欢喜,互利共赢。
三天之后,一个面目模糊、衣不蔽体的男性被裹着破旧草席扔在灵门宗山脚下。
有门下弟子传言,每到半夜,那具草席里就传来呜呜的哭泣声,实在是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半月之后,就是八大宗门门派大比的日子。门派大比每十年一次,本次是以灵门宗为首,其余宗门如万剑宗、药谷、缥缈宗等内门弟子都可以参与斗法,以擂台赛的方式角逐出前十名,等级限制在元婴期之下,最高是金丹弟子,而男主如今的修为正是金丹大圆满。
当然,按照一贯的套路,男主此刻在外人眼中的修为不过是金丹初期,虽然也称得上一句少年天才,但除了道侣的身份不俗,其他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这次门派大比,正是他风光无限的开始,是他踏破虚空道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韩双已经不足为惧,清风楼已经彻底倒闭,云清长老失去修为,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失去左膀右臂的男主如今只剩下男主光环。棠月算着时间,将黑店招牌小心收起,店门关闭,带着慧空和燕北,手里抱着小白虎,一行人消失在黎明的薄光之中。
在几人走后,有人偷偷推开店门,想要占些便宜,却见到那失去障眼法的桌子变成了纸壳,风一吹,立刻碎成了齑粉。
这里是修真界,棠月是成仙之人,缩地成寸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法术,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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