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之类事物。
大抵人世间兄弟姐妹的亲情,也会随着一方的逝世,日渐淡薄,再也分不出分毫给旁人的吧。
半晌,苏言才回过神来,自己摸黑起早是有要事在身。
此时不过卯时,是她昨晚突发奇想,要试试山里的野味,便到厨房来找个趁手的工具,上山采些野菜,此处偏远,说不定还能顺手采写药材,搭配着菜肴,倒是可以驱寒防病。
药草要新鲜的,入膳才不会苦,山庄里存着的药材自然不行。
她取了小铲子,又从杂物间拎起了个背篓,背在肩上。
“李伯,你这是在炒什么啊,这么香”临走前,苏言闻着味儿,几乎被勾起了馋虫。
李伯正在锅里翻炒着,喷香的溢满厨房,朝着已经出去的苏言,一声大喊“鸽子汤”
“记得早点回来,喝汤”
“知道啦,谢谢李伯”两处声音遥相呼应。
冬天寒冷,早晨的地面铺满一层薄霜,土地有些打滑,又是上坡路,苏言不得不小心起来,扶着间隔的树干,一步一印。
候鸟南飞,蛇鼠栖眠,山林里寂静得可怕,只偶尔有麻雀声,她踩着枯枝落叶,半糜不烂的叶子便发出一声粘腻的轻响,也不知看不惯山林静寂的,是苏言还是这堆土壤肥料。
山林光秃秃的。
四周都是一样的景色。
灰败,萧条,枝桠上残余的枯叶随着风声哗哗地响。
苏言眼尖,在树底下看见一株很小的霜见草。
这种草较为稀少,只在深山老林里,且习性正如其名字只有下霜的时候,才会从土里冒出一个小尖尖,估计是被紧实的土壤憋得不能透气。
寻常植物顶端为新生嫩芽,最为娇嫩,禁不得碰,稍稍用点力,分分钟给你表演个“碰瓷”,立马折断给你看。
关键是,寻常的植株顶端嫩芽一旦折断,再难以往高处生长,只能长些侧枝树叶,一般果农会刻意在合适的时候折断,免得果树光顾着疯涨,不顾那些嗷嗷待哺的子嗣们。
但这霜见草,实属异类,顶端格外坚硬,只要有需要,就能凭借那一点尖尖,破土而出。
自然,会有这个需要,是因为它本生长在土里,不见日光,只有冬季霜重的早晨,或是大雨倾盆的夏日,才会探出头。
为此,采药人愁尽了心思。
冬日下霜的时候本就不多,山里路途遥远,清早出发,到达后已过午时,早就看不着霜见草踪影,除非一夜宿于山林,清晨时分采摘,可冬季严寒不必夏日,此法也行不通。
自己倒是赶巧了。
她仔细铲开周围土壤,将其左右摇晃,连根拔起。
只见顶端虽坚硬,却是花苞的形状,看得出来一瓣一瓣的纹路,如翠玉剔透晶莹。
模样倒还挺别致。
听闻若是盛开,花瓣乃人间绝美,怪不得书里这种草,虽有治病的功效,却被京城贵族夫郎们追捧,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
苏言虽说对药草颇有兴趣,但也不至于见到一本虚构小说的药草,就铭记在心,会有印象纯属巧合。
也不算巧合,只是这小草
双宠这本书里连配角的生平都能一笔带过,却偏偏详细交代了这样一株药草,哪怕是奇草,也未免太受偏爱了。
苏言叹了口气。
谁让谢明允喜欢呢。
他生性冷淡,难得有什么偏好,唯独对这种半花半草的植物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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