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状态里收回,并且很“及时”地直直站起了身。
“怎么了”谢明允淡淡道,“可是练字太过无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出语气里一点亲昵,好像出口的不是这句冷冰冰的话,而是一句体贴的,江南惯有的吴侬软语“是不是有点无聊了,要不要干点别的事”。
几乎是立刻,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行,天啊。
自己在脑补什么
错觉,肯定是错觉,大概是练字练了太久,手指发麻的同时连带着脑子也麻了,这才瞎想些有的没的。
“呃倒也不是无聊,只是房中有点闷,炭火烤得太狠了。”她拍了拍脸颊,眼睛一眨露出一点湿气,“我去取杯冷茶,降降温。”
肯定是屋内太暖的缘故,把自己烤了太久,才会从身到心都热得像个小暖炉。
“等等”谢明允起身的速度几乎是飞快,不由分说地走到苏言面墙,正好拦住了出去的路,在苏言眼里,仿佛他知道自己是想要“一去不回”一样。
“给你看样东西。”
谢明允垂眸,一手别在身后,拇指紧张的蜷缩,搅乱一寸褶皱。他有东西想给眼前这人,好让他知道,她同自己好,自己也是一样。
苏言“”
好的我懂了,阻止一个人做什么事情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居然不是劝说而是直接了当,丝毫不绕弯子地拦住她的去路。
几乎是被气笑了,可这股气底下又藏着笑,不知是笑是怒,却分明让她站住了脚,推不开人。
明明论力气,谢明允不可能掰得过她。
压下心底疑惑,苏言理智回归占据大脑,联系前后发展,很轻易猜出来谢明允要送给她看什么。
那一摞信纸誊写的,科考纲要和细概。
空气静静的,暖着人的身体,苏言垂眼不出意料地见谢明允绕过书案,随后弯下腰呈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冷白的指尖探出衣袖,轻轻一勾,抽屉拉开,里面被苏言回归原位的一摞被他轻轻取出。
就算提前知道,也还是很动容,苏言心里柔软得不行。
“你看看需要吗”谢明允嘴角扬起笑,眼睛里藏着满满的期待。
“谢谢。”她看着直起身,面对着自己的男人,接过满满当当的心意,随即仔细翻了几章,脸上露出快要溢出的喜悦,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苏言叹了口气,毫不掩饰赞赏“你可太及时雨了,我正愁这几天只顾练字”
她夸起人来十分真诚,更何况眼前还是原本冷冷淡淡,仿佛对什么都不屑的谢明允,转变总是让人有惊喜感的,不管多少次也还是一样。
眼前人大约不知这样的笑容多暖,谢明允点点头,忽然升起一种充实感,他眼皮轻抬,深吸口气,屋内起效甚微的暖气倏地冲进了五脏六腑,回暖时听得见雀跃心声。
真暖和,他想。
皇城东宫,芙蓉帐暖。
侍女们躬身送了洗漱水盆进去,有序的站屏风两边,活成了个眼瞎耳聋的木头人,只知等待她们主子吩咐。
良久,皇太女起身,她们几人按顺序伺候洗漱梳头,即便余光中瞥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也一路眼观鼻鼻观心这是伺候东宫一贯的规矩,不,应当说是,伺候这位皇太女的规矩。
完毕,李钰略一抬眼,看着榻上熟睡的人,目光微沉,似涌现出一丝怀念。
却转瞬为某种势在必得的执念所取代,梳头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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