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夫人将汤送来便走了,这会儿已同午饭一块摆在了桌上。”
“恩。”闻延应了一声,垂眸又在那张已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条上填了几笔,这才抬起眼来。
他将笔搁置笔架上,又将那封信拿起来晾了一晾,卷好放进手边的信筒里。
“稍后把这信送过去,小心着些。”他沉声说着,将信筒递给桑止。
桑止仔细地将信筒揣进袖兜里,“是。”
“用饭吧。”闻延起身朝着门口走,桑止微弓着身子跟在后面,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桑止到底是了解主子的,待闻延往桌前一坐,便给盛了碗参递过去,“相爷,这是夫人送来的汤,还温着。”
闻延瞥他一眼,又垂眼去看碗中色泽通透飘着浓郁香味的参汤,终还是没能忍住,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啪嗒”汤匙应声落入碗中,溅起了碗中剩余的汤汁,毫不留情地洒在了闻延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袖上。
闻延周身陡然升起一股子令人发颤的寒气,方才还闷热的屋里霎时间便成了寒气阵阵。
桑止一惊,慌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这分明是生气了,难不成是汤有什么问题
他正这般思虑着,便听得头顶传来闻延冰冷的声音,“告诉厨房,不许再给夫人开小灶,所有饮食务必清淡,半月之内不得见荤腥。”
“是。”
“阿离,我好饿”
外面夜色笼罩,只有几颗星点缀着,有朦朦胧的光洒进院子里。
阮柔倚在榻上,委屈巴巴地望着已经被吃空了的莲蓉饼碟子。
桐离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她递了块梅子蜜饯到嘴边,“小姐,奴当时便劝您莫要这般戏弄相爷,那岂是个好惹的您看,往后半月您都不得沾荤腥,便是连肉丝面都不能了。”
阮柔已连吃了两三天这个,这会儿瞧见便觉得反酸,忙抬手把她手里的蜜饯给扔回到了盘里。
“我哪知道他是要克扣人饮食啊,我都瘦了一圈了,若是阿娘瞧见了指不定怎么心疼呢”她说着便觉着眼眶酸涩,眼瞧着便要落下泪来。
“阿离,我想阿娘了。”她说着拄着下巴去看脚尖,“还有阿娘做的糖醋鲫鱼,胭脂鹅脯,花菇鸭掌,红焖笋鸡,东坡肉”
说完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听她念叨了这么多菜,样样都是荤的,桐离忍不住笑道“小姐,您想的大概只有夫人做的菜吧”
阮柔瘪着嘴摇头,“不,我想阿娘。”
桐离无奈地摇摇头,端了水盆和手巾过来,“小姐早些洗漱休息罢,明日奴去瞧瞧二公子回来没有,叫二公子来看您,顺便带上夫人做的糖醋鲫鱼,胭脂鹅脯,花菇鸭掌,红焖笋鸡和东坡肉可好”
听得她这样说,阮柔忙不迭点头,“不用阿娘做那么多,一两道便好了”
“好,小姐快些梳洗休息吧。”
“恩那你明日可莫要忘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