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总是能够把好端端的一件事情弄到极其糟糕的地步,就算她有机会回炉重造也未必能像陆林钟这样。
安槐序想得出神,都未察觉陆林钟已经放下杯子,站在身后一臂的距离看着她。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声音怎么比刚才靠近了这么多安槐序立马答“有。”
“你现在可以给这块牛排调味了。”
调味在安槐序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的下厨经验里,每次做菜不是没有盐就是咸了。昨晚的香煎鸡胸肉之所以能吃,是因为那道菜几乎不用放盐。
“好吃的牛排要最大程度保持它本有的牛肉味,不要试图去腌制它,所以有盐和黑胡椒粒就足够了。”
安槐序瞅见厨房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的kosher sat,一想到颗粒大小不同的盐连咸度都是不同的,更加无从下手。
陆林钟走了过去,手绕过安槐序的腰,几乎把她半环在身前。
“撒得像刚下过雪时侯的路面就好了。”
陆林钟伸出手打开调料盒的盖子,轻柔的声音在安槐序听来,如羽翼般细细软软,挑逗着她的神经。安槐序在镜面里看见自己绯红的耳根,机械性重复陆林钟的话,“哦,刚下过雪的路面”
镜面反射两人模样,她们身高相差无几,身后人条精巧的下巴和如同蔷薇花瓣一般粉嫩的唇几乎是紧贴在身前人的耳畔。
安槐序惊讶于自己竟然不排斥陆林钟手搭在腰上带来的触感。甚至陆林钟的体温,呼吸,都会给她难言的悸动和甜蜜,像潮湿阴冷的洞穴里被春日暖阳照射过,满足而喜悦。
她怎么能够这样她即将成为林于斯的未婚妻,甚至是妻子,她们的距离太近,举动太过于暧昧。
安槐序动了动,陆林钟撑在台面上的右手松开,两人中间的间隙比刚才大了一些。
陆林钟把调料瓶的盖子盖上,将调料瓶旋到豁口,递给身前的人“拿着。”
安槐序接过瓶子,陆林钟握住她的手将调料瓶倾倒,盐粒熙熙攘攘落在了红色的鲜肉上。
感受到陆林钟掌心的热度,安槐序心跳加快,小鹿乱撞一样,像刚下过雪时的路面,红色的街道上落满的是欢快又慌乱的情绪。
陆林钟松开了她的手,安槐序手在空中僵硬的停留了两秒,不知该放下还是再继续,空气里满是浸渍了辛辣刺激的暧昧。
“两面都撒上盐和黑胡椒粒。”
落日西沉,陆林钟顺手打开厨房里的灯,冷冰冰的屋子好久都没有这么温馨了,而这一切的温馨,好像都是因为有了安槐序。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做饭,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她想,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喜欢这人间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