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槐序的印象中,父亲即使严厉也不会像这样怒火中烧。一时间,她恐惧,无助,委屈,却冷静地缓缓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她手上满是血迹,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森然,“难道我还可以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吗谁又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可她却说出了比茶具碎裂声还要刺耳的话语。
“你给我跪下”
“我不跪。”为什么从小到大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她从家人这里得到的从来不是支持和肯定
“我喜欢女的我哪里错了我不跪同样是被法律认可的婚姻,你们为什么不能平等看待”
她看着父亲眉目冷肃的脸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因为陆林钟,她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妈妈还拦在她和父亲中间,刚刚父亲扬起的手此刻应该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就是你在津华法学院读了几年书所学到的东西吗”安诚言指着安槐序,“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你不就是担心我喜欢女的这种事情传出去,辱没你在外的名声吗”她迎着父亲的目光,毫不退让。
“小序,你闭嘴,你不能这样和爸爸说话”蒋慕疾言厉色地呵止安槐序。
“滚出去”安诚言指着大门,陡然增大的声音在整个客厅回响,安槐序从来没有想过父亲有一天会红着一双眼睛,冲她这样大吼,让她滚。
她转身就走。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安诚言气得身体都抖了。
安槐序听见父亲的话站住脚,她拧着一张脸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都掏出来,“你们不是总说我衣食无忧,只知道靠着家里吗你们给我的东西我从此以后也不会要了,门禁卡,房子钥匙,车钥匙,储蓄卡,信用卡,这些我全都不会再要了。”
安槐序把东西掏出来,一件一件全部摆在玄关五斗柜上。
“小序”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把母亲还未说完的话被隔绝在门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净身出户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