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军器监三个字。”
这算是夸我呢,还是在敲打我呢张潜听得好生困惑,却不敢多问,只管将手臂从高延福的手掌里挣脱出来,然后双手托着圣旨,做躬身受教状,“微臣张潜遵旨,陛下圣安”
“圣恭安”高延福微微侧开身体,按照固定的礼仪套路回应。随即,再度伸出右手,抓住张潜的衣袖,继续笑着说道“圣上还说,他家大业大,妻子儿女众多,不像普通百姓,一口锅,一个水炉子就够用了。宫里粗略估算,大概还需要五十套左右。”
不给张潜挣脱行礼的机会,笑了笑,他又快速补充,“圣上还说,知道张卿有钱得很,一份药就能卖十万吊,他就不跟张卿客气了。今年冬天又湿又冷,还望张少监动作快一些,切莫将送到皇宫里的东西,拖在最后”
“微臣遵旨,十日之内,保证将水炉子和银火锅做好”张潜心疼得直吸凉气,却只能再度挣脱高延福的拉扯,硬着头皮躬身。
小心眼儿,李显果然是凤子龙孙,与他推倒魏征墓碑的亲祖父,一样小心眼儿。只是晚送了几天小火锅和水炉子,结果就恨不得把张某人罚个倾家荡产。并且还不肯说明理由,只管仗着皇帝的权威,放手开抢
然而,那高延福,却丝毫感觉不到张潜的痛,竟然第三次跟过来,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圣上还说”
张潜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张某人给水炉子上上加什么铜饰这回好了,五十套水炉子,光铜饰的材料钱,就得六十多吊,还没把人工算在里头。
“圣上还说”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张潜留出足够的惊吓时间,高延福笑着补充,“下月初五,他散了早朝之后,会亲自来锦苑这边,校阅御林军,并且顺路看一眼军器监搬迁之后的情况。期待张卿能像献火药和风车、机井那样,还能再给他一份惊喜好了,其他就没有了,张少监,咱家先向你道喜了。咱家伺候圣上三年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亲自来九寺五监巡视。机会难得,你可千万要珍惜”
“谢圣上隆恩”一连串打击下来,张潜被砸得晕头转向,不顾自己腰酸,再度退后行礼。
狗屁机会难得,今天都二十七号了,距离下月初五不到十天。短短一个星期功夫,让张某人拿什么出来,给应天神龙皇帝惊喜更何况军器监刚刚搬迁到禁苑,连甲杖,弓弩的生产都未能重新理顺,这时候李显带着人前来视察,不是想怎么挑毛病,就怎么挑毛病么
然而,肚子里嘀咕归嘀咕,张潜却不能跟高延福说,您老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告诉皇上咱们改天再约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谢恩,领旨,然后强打精神,将虎背熊腰的老太监送出了门外。
“大师兄,简在帝心啊你可真是简在帝心啊。这下好了,今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敢巧取豪夺你寄卖的那些灵药了”
“大师兄已经是五品少监了,哪还有人不开眼,敢抢他的灵药要我说,分明是皇上想给大师兄加官进爵,却不能拿进献火锅和水炉子这种理由,所以才专门再来军器监转上一圈儿”
与张潜的感觉完全不同,没等高延福的身影走远,郭怒和任琮两个,就一左一右凑到了张潜身边,争先恐后地向他道贺。
“你们两个,没听见高将军的话么,圣上要惊喜,要不低于酒精,风车和机井那样的惊喜”被两个心大的师弟,气得眼前发黑,张潜扭过头,咬牙切齿地追问。
“听到了怎么可能没听见”任琮挨打次数多,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发现大师兄语气不对,果断向后纵身,“咱们再抓紧时间,安装四只炼药壶上去,不就行了么酒精产量提高一倍,难道不是惊喜”
“光是酒精,肯定不行”郭怒兀自不知道大难将临头,晃着圆圆的脑袋,低声反驳,“已经有过的东西,不能算惊喜。大师兄得拿新东西出来,并且像风车、机井一样,利国利民。大师兄,反正师门里的宝物那么多,你随便再弄一个出来呗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升你做了正监呢”
“对啊,大师兄,随便弄一件出来,不要心疼钱,材料钱,包在我们俩身上”仗着自己躲得足够远,任琮笑呵呵地帮腔。
“你们以为我是机器猫”张潜又气又急,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走,校场去。好久没指点你倆武艺了,师兄今天心情好,咱们把课业补上”
“大师兄,甲杖署那边还有急事,我先走一步了”
“大师兄,炼药壶今天维护,我得去盯着”
任琮和郭怒见势不妙,各地丢下一句话,撒腿就逃。一路跑出了张潜的追杀范围之外,才双双停住脚步,愣愣地扭头互视,“机器猫是什么东西你听大师兄以前提起过么”
“管他什么东西反正在师门里头的,肯定不是凡物不好,大师兄跟过来了,三师弟,我先走一步”
”二师兄,二师兄等等我大师兄,二师兄武艺好,适合做你的对手。我甘拜下风”
一边大声叫嚷着,哥俩各自又迈开双腿,跑了个风驰电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