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又不会记仇,尔等没必要装聋作哑。老夫自问上任一来,该发的钱,一文都没少过诸位。衙门里的各种规矩,老夫也都秋毫无犯。你们总得用点心,帮一帮老夫,否则换了别人来做刺史,尔等日子未必比现在好过”
这话虽然糙了些,却非常实在。当即,在场众官吏就开始用眼神快速交流了起来。片刻之后,司马夏延叹了口气,缓缓上前,向着吴良谋拱手,“刺史,这事儿,您还是认倒霉吧能不破案,比破案还好”
“认倒霉什么意思,本官已经够倒霉的了,还能怎么认”吴良谋被弄得满头雾水,瞪圆了一双“无辜”的眼睛追问。
“属下不能胡乱猜测,只能假设一下。未必是真的,您就当咱们是在说闲话。”司马夏延犹豫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极低,“假设,假设刺史您前来赴任途中,有人买通山贼截杀您。您虽然毫发无伤,过后会咽下这口气么”
“怎么可能,老子一定要找到买凶之人,将他剥皮抽筋”吴良谋又用力一拍桌案,咬牙切齿,“否则,谁能保证他没有下一次”
“就是这个道理啊,谣传跟山贼们死在一起的,有一个和尚,法号了苦。”夏延苦笑着咧了咧嘴,缓缓补充。“而东山白马寺的住持,法号了难”
“你是说,你是说,张少监,张少监冒充强盗报复”吴良谋虽然官职是买来的,可智商却不低,立刻瞪圆了眼睛,倒吸凉气。“天,他胆子可真大。他,他,也对,朝廷到现在,也没给他个说法,换了老子,也得自己讨个说法出来”
“刺史英明”夏延已经尽到了责任,拱手行礼。
“英明有个屁用,老子谁都惹不起”吴良谋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重重跌回了椅子里,“算了,你们说的对,老子认倒霉来人,封锁白马寺,然后将案子当无头案上报。老子没本事追查凶手”
话说到一半儿,他猛地又站了起来,目光如刀子一般盯着麾下众官员,“凶案现场保护得如何有人破坏没有”
“启禀刺史,僧人多金。凶案传开之后,周围百姓纷纷进入寺内翻箱倒柜,现场已经凌乱不堪”司法参军张宝升咬了咬牙,高声回应。
“该死”吴良谋装作懊恼地拍头,随即,又快速追问,“那两个小沙弥呢,他们知道凶手是谁么”
“小沙弥吓疯了,前言不搭后语,供词不足做为凭据”录事萧健心领神会,在另外一旁高声回应。
“那就上报吧,本官无能为力了”吴良谋长出一口气,再度重重坐回椅子。
“刺史英明”众官吏齐声称颂,一个个满脸肃穆,宛若寺庙里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