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五等亲兵答应着,分成六个小组,将行辕正堂的前门,后门,侧窗,全部合拢。人数虽然少,杀气却丝毫不逊于千军万马。
屋子里,一众少壮派将领脸色发红,纷纷低下头,不愿再将目光与张潜相接。几个追随了郭元振多年的心腹爱将,则个个脸色发灰,额头冷汗乱冒。
为了确保今晚的行动万无一失,他们至少安排了一个旅一百人,去解决张潜带来的这二十几名亲兵。却打死都想不到,四倍的兵力,竟然都没将这些亲兵拿下,反而被对方直接冲进了正堂。
“刺啦”有人嫌弃染血的罩袍碍事,将其扯了下来,一把扔在地上。明晃晃的铁背心立刻露了出来,在烛光的照耀下,上面的刀砍枪刺痕迹,格外醒目。
“大总管,张某跟你有仇么,你安排下鸿门宴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将张某的亲兵也斩草除根”将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张潜心中的紧张,迅速被愤怒取代。手中剑刃向下压了压,沉声质问。
“没有”郭元振顺势低头,以免被剑刃再度割伤脖颈。“但是,为了西域的战火早日平熄,郭某必须将你关押起来,以免你继续搅局”
“怎么平熄任由娑葛夺我大唐城池,杀我大唐百姓,然后再封他一个大大的官做”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张潜也就没必要客气了,继续冷笑着质问,“敢情在下与周以悌,牛师奖三个,还有数万军民的性命,在你眼里,全都不及一个遮孥。郭总管,你到底是大唐的总管,还是突骑施的总管你如此体贴地替娑葛考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屋子内,更多的金山军将领把头低了下去。然而郭元振本人,却丝毫不觉得愧疚,又笑了笑,高声回应,“安西四镇本无事,周以悌逼反了娑葛,百死莫赎。而你和牛师奖,原本就不该来。来了之后,打不过遮孥,又怎么能怪得了别人至于老夫,为了让西域的战火早日平熄,老夫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张某和牛师奖,周以悌,还有安西数万军民,在你眼里就是代价喽”怒火在张潜心中翻滚,手中的剑刃,再度微微颤抖。“如果娑葛要你去死呢,你也把自己的脑袋送给他如果娑葛提出,安西四镇全部归他,他才肯向大唐称臣,你不是不是也将疏勒拱手相送”
“我父子此刻性命俱在你手,你当然可以随便说”郭元振被问得理屈词穷,却不肯服软,撇了撇嘴,悻然回应,“可是,张少监别忘了,郭某乃是朝廷册授的金山道大总管。你今日所为,势必祸及九族。”
这是明显转移话题了,张潜被气得撇嘴而笑,声音却立刻又平稳了下来,“大总管是朝廷册授,莫非张某的四品少监之职,就是假冒的么你埋伏下死士,准备掷杯为号,杀死张某之时,就没想到会祸及九族”
“哼”发现自己的安排被人看破,郭元振也不抵赖,只管撇嘴冷哼。
张潜气得两眼冒火,情绪反倒越来越平稳,摇了摇头,沉声补充“大总管想要杀我,却不畏惧朝廷祸及九族,无非是仰仗手里有兵有将,又跟长安相距数千里。在娑葛已经造反的情况下,朝廷即便对你再不满意,也只能听你随便解释,免得逼反了你,彻底失去了安西”
“哼”郭元振再度冷哼,对张潜的指控不屑一顾。
少帅郭鸿,却又一次窘得面红耳赤。缓缓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