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大把的空缺,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手,甚至连郭敬任齐这种带兵的校尉,都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派出去担任一城之守。
为了应对这种窘迫局面,张潜去年冬天就开始写信,分别向张若虚贺知章和两位长辈求援。然而,两位长辈在回信承诺帮忙,却非常委婉的提醒他,不要寄太大希望。这年头,在大多数唐人眼里,西域乃是蛮荒之地,通常只有犯了事的官员,才会被贬谪到那边。
而此时的长安城中,读书人虽然多,目光长远的却没几个。大多数人,都宁可在长安城内四处投卷,寻找一个黄衣铜銙的机会,也不愿意去地方上,穿绯带金。更甭提去数千里之外的西域去眠沙卧雪注黄衣铜銙,土黄色衣服,铜腰带扣,是京官之中不入流小吏的服饰。而绯红袍子,金腰带,则是从五品州别驾袍服,比县令高
既然通过贺知章和张若虚两位前辈之手,招募不到足够的“人才”,张潜只好另辟蹊径。反正他需要的人才,也不是什么“学富五车”之辈。能识字,通俗务,知道学习,品德上没有太大暇纰,也就足够。
从这个角度上看,墨家子弟当然是非常好的人选。虽然墨家子弟之中,理想主义者比较多,但墨家子弟却从不鄙视工匠。而在张潜规划中,碎叶城肯定要走原始工业化道路,墨家子弟来了,不愁找不到用武之地。
谁料,骆怀祖听到了他的承诺之后,却又犹豫好一阵儿,才艰难地咧嘴而笑“你倒是心胸开阔,就不怕将来碎叶镇上下,都安插满了我的徒子徒孙,直接将你架空”
“师叔说笑了,首先,我相信师叔不会这么干。”张潜楞了楞,笑着摇头,“其次,师叔的徒子徒孙,也都是唐人。第三,我既然敢让师叔将师兄师侄们都喊来,就说明我有把握让碎叶镇不脱离我的掌控。如果我连这点做不到,将来又如何应对大食人的窥探”
“嗯”骆怀祖再度皱起了眉头,低声沉吟。片刻之后,又叹息着摇头,“也对,齐墨只是一个门派,而山那边,却是大食一国。如果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虎视眈眈的大食人”
说罢,也不待张潜回应,猛地伸出手,他轻轻拍打自己的额头,“我知道了,你这是有恃无恐如今碎叶城里,至少有三万多人,是你从突骑施各部救回来的奴隶。他们都恨不得给你立长生牌位,谁要敢谋害你,除非一下子就把你杀掉,否则,不用你下令,碎叶城里的人,就会活活撕碎了他。”
张潜笑了笑,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驳,低下头,继续摆弄桌子上的青铜零件。
骆怀祖见多识广,但是,对人性的判断,却太理想化了。而张潜根据自己所学过的知识和对另一个时空的各国历史揣摩,却早就明白,感恩只是一种情绪,与高兴悲伤愤怒一样,很难保持长久。
如果社会整体财富不持续增加,大部分曾经做过奴隶的人,心中对统治者的失望,都会迅速超过感激。而统治者本人及其下属,也很容易从理想主义者,蜕变为新的奴隶主。
屠龙少年坐在巨龙的尸体上,长出犄角和鳞片这个寓言,在另一个时空里,可不仅仅是寓言。事实上,这种悲剧,于另一个时空的很多国家中,都曾经切切实实的发生,并且不断重复。而如果做奴隶的话,在张潜看来,做同族的奴隶,和做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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