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到了她身旁,也没点动静,就突然出声“玩水”
手一抖,水瓢砸缸里了。
江嘉染深吸一口气,语气又乖又认真小心的回话道“楼少爷,不是在玩水。”
“哦。”应照楼看她,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忽然话锋一转,“这种天气,也不要下河玩水了。”
江嘉染愣了愣,才想起来他是在说那日长道山的事。
那时她一身湿透滴水他是看见了的,所以难不成是当她下河玩水玩的吗想什么呢,她可是一个脑子正常的成年人。
捡起水瓢,江嘉染重新舀水,一边同他解释“也没有下河玩水。那天是想捉鱼的,结果不小心脚滑才跌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日他有没有听到,不过还是用了一样的说辞。
应照楼又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跌进河里前还来得及把鞋子外衣都脱了。”
江嘉染蓦地神色一僵。
这疏忽太大了。
回来后就把这些事都扔脑后了,竟都没意识到这么明显的错漏。
所以那时要不是被应照楼给打断,再多给锦衣卫时间想一想,必然也会对她怀疑,更加扯不清。
说起来,那日要不是他恰好出现了,她的处境还实在有些麻烦。
江嘉染停顿了片刻,又稳稳将水舀上,过去倒入了锅中。
脚步看着轻松,实则迈的有点吃力。
所以应照楼不仅当下就知道她是谁,大概还很清楚她在撒谎遮掩。
一个敢跟锦衣卫打马虎眼的女人,又怎么会是一个老实胆小的单纯小女子呢换她她也不会信。
小车说翻就翻,果然做人还是要真诚一点。
江嘉染心里一阵哀鸣。想到自己这几天的人设全都白拗了,真是太浪费感情。
应大佬明明心里门清,这些日子还一言不发看着她装,也不拆穿,一想到这个,江嘉染羞耻的想埋到水缸里去。
他在心里想什么呢暗暗看她笑话,还是找乐子觉得有趣
不过江嘉染心态没崩很久。她忽然扔下水瓢,几步回到应照楼跟前,双眼一眨一眨灵动明亮,俯身靠近他小声说“那我就悄悄跟楼少爷你说了,其实我那天下水救了个人。”
一手捧了脸,语气神秘兮兮又洋洋自得“我是不是很厉害”
应照楼见她一改怯懦小心,有点意外,对上她水亮的眸子,惊讶的挑了下眉。
难得看到他除了懒散之外的表情。
江嘉染接着说道,目光认真且正直“但祖父从小教导我要为人谦逊。做了好事也没必要逢人就说。”
既然应照楼都没挑明,那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即便不能老实纯真,她也可以乖巧正直。
住同一个院檐下,只要大佬别怀疑她别有居心,或者看她不顺眼想弄死她就好。
她知道他没残废,不也没拆穿呀。
彼此彼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