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对他而言,主持的一丝神色都足够他关注。在他眼中,主持不仅是威严和真佛的象征,更多的还是慈祥和良师般的存在。
模样俊美的小僧已经十二岁了,虽说不沾半点荤腥,可素面主食从没缺过半口,因此长的也算挺拔。但比起那些行者武僧,罗汉诸佛还是矮小太多,因此根本看不到主持,可清晰听到他的声音。
“无事,都回去吧。”
这道声音无比平淡而有力,可威严不缺半点,这便是真佛般的主持,作为南天诸佛之墙最结实的一根通天石柱,硬生生撑起棠花寺的一片天。若不是认识,谁能想到这道声音是由一个满口无牙的老者发出的
主持说无事,便是真的无事,谁都没有怀疑。可无事之后,是无法改变的大事,只是主持不选择插手。
“主持,荒原上有些动静,我们不管吗”
既然无事,高僧便说起其他事,刚好诸僧都在。主持却问何事,以他的实力,怎会不知可他既然问,高僧便答。在诸僧心中,他代表着绝对的命令,他有那个实力,包含各个方面。
“擎天宗的人动手了。”
这位高僧目露担忧,擎天宗的人,这次对夏萧的关心程度远超以往,他们觉得有些奇怪,可学院先后的告示通知令他们难以行动。不过擎天宗这次动手,显然是夏萧与阿烛于荒原露出踪影,可他们怎能这般靠近棠花寺
“在何处”
“东北两百里。”
一听,寺中上下皆有不懂,他们就算能隐匿气息,也不该走到这么深的地方。可主持思索片刻,杵着拐杖远离黄果树,淡淡道
“夏萧的事,我们不过问。”
“可是主持,他前进的方向显然是棠花寺,也可以说是南海之南,他这般入魔,还这般前来,估计有所动作。”
“其中自有天机,我们看不透,便不要影响其发展。”
“可一个人都不去,未免显得态度太过冷淡。”
主持停步,赞同般点头,他拥有极高的声望便是因为听取众人的意见和没有高架子,可此次给出的答案,令他们有些意外。
“那就派玄妙去吧,做个代表。”
站在人群之后的玄妙一听,当即高兴的跳了起来,没有半点僧者的模样。可主持这么相信他,他是该高兴。但当他挤过人群,跑了许久来到主持身前感激的行礼时,又有高僧开口道
“玄妙平日经书读得少,整日尽在乱想,顿悟不够,修为还低。就算要派人去,也不能由他,还请主持三思。”
“白林大师所说有理,那就将他带上吧。”
主持说到一半,看向玄妙。
“他和你的性子正好相反,也该让他见虚云最后一面。”
主持虽说派出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算变相满足高僧的请求。后者识货,不再说一言半句,只是暂时沉默。而玄妙即便再高兴,也按捺住兴奋,郑重的行了一个佛礼,久久不直腰。
其实在高僧反对时,玄妙就觉得自己没机会了,但主持的坚持令其异常感动。心中想着肯定不会辜负主持的重望。
白林大师及几位高僧跟在主持身后离开,众僧随之快速散去,继续自己的功课。他们生活的自律,像云端的精灵。而在白林大师和诸位高僧询问着主持的意思,甚至开始争论时,玄妙小僧直起腰。
小僧知道夏萧是魔,也清楚棠花寺的职责之一是除魔,更明白自己该怎么面对夏萧。他们的实力差距是大,可信仰令他充满了力量。因此,他抬头挺胸的走向主持口中的他,满脸正气。
即便他不爱读经书,可也读,且读的透彻,着迷时还在被窝里读。他确实爱胡思乱想,可从未想过不该想之事,而是想经书中的内容和世间诸事。大师高僧都说他不适合出家,只有主持为他解惑。比起大多思想固执的僧人,主持更懂得要想成佛,就要看透世俗和红尘,而不是逃避。
小小年纪,要做足够多的事,想足够多的问题,今后才能有大作为。这是主持悄悄告诉玄妙的道理,所以在玄妙小僧没有偷懒,背上一个瘪包,提着一个并未点亮的大灯笼,踏上无边无际的荒原时,主持正在寺庙深处看着他。
这是玄妙小僧第一次出荒原,因此有些害怕,可他双目坚定,面朝方向的遥远处,已有大事发生。
夏萧八人和往日一样行走在偌大荒原,这里的荒草矮了不少,也少了一些,不再像河边的沃草芦苇,可它们一瞬被压平,且龟裂动荡。而这等惊到八人的动静,便由擎天宗的长老发出
猛然落地的凶杀者冲出极为宽广的元气光束,吼声如雷,震耳发聩。
“夏萧,受死吧”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在李命六人和阿烛还未反应过来时,夏萧已冲拳而出。一拳映红荒原,令永久阴暗压抑的乾坤变亮一些,也惊得阿烛连忙躲到他身后,六人更是屁滚尿流,一边拍打着火的衣服一边擦着火焰和被轰炸处的边滚动。
夏萧这个一直收敛的魔,此时终于露出锋利的爪牙。没有猛兽不吃人,也没有毒蛇不进攻,一直压抑的凶兽,因时间的容忍变得更为凶残。
李命冰冷的脸依旧没有表情,可眼中尽是惊愕,因为夏萧这一拳,只是蛮横攻势的开头。顿时,火焰再起,一头凶猛的如虎如狮的獒头,既有碾压雷霆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