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了。
他此时倒并不像是将死之人。面容虽有些憔悴苍白,可那玉树身形立得挺直有力,如此竟也还算有点精神气在。且那容颜时非晚刚刚抬头时是呆了那么一瞬的。
她所想象的商户之子,当是带几分世俗气的。
可眼前这位分明不是。一身素青的衣衫,玉般清俊雅淡的面庞,让时非晚不由得便记起了不久前听到的他那声音,碎玉似的,温润沁人。几分绝尘气质,俗世难有。所谓的画者笔下经常出现的画中美公子的形象,便当是如此的。
他当是有重病的,眼下却也好生生的站在了这儿,而非窝在病床上,时非晚是并不意外的。
只怕他这病虽重,很多时候却也应该不影响出行。如此,这病才不至于外传出去被别人所知。
如若不然,这种信息时老爹也会知晓。便自然会明白这不是一桩好亲。今儿他们还直接办了寿宴,时老爹上门,他更不能卧床不起。
时非晚粗粗扫过玉锦时,他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当然,事实上,眼下所有人都在瞧着她。
玉锦点点头。虽不知时非晚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下令道“去我房间把它取来。”
很快便有玉府的下人将另一琉璃器取了来。时非晚接过,众人集体纳闷的瞧着她。
本来这事儿他们全都以为事情就是林浅歌姑娘说的那样的。
毕竟她毁容是真时非晚人品极差也是大家都有所耳闻的。
可瞧着这时姑娘似乎想证明些什么。他们虽不信她,却也好奇她想做什么。
时非晚拿着杯子,仔细瞧瞧过后,突然朝林浅歌扬唇一笑,问“林姑娘,这杯子是我捧起来后故意摔坏的可是这种方式”
林浅歌不懂时非晚怎地还能如此从容。此时瞧着她的笑竟带着自信,又听她如此问,便下意识的就去想这话里是不是有陷阱了。
如此一想便不敢顺着她的话去说了,忙道“不是这种方式。是我递给你,你作势去接,我一卸力气你却故意没拿稳。然后就”
“砰”
时非晚不等她说完,突然将杯子举至一高度,一松手,这另一琉璃器也砰一声往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