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充满着自信。
诚如她教给人说的漠州军不拖后腿,也从来没有拖过后腿
自己就算没有派出戒防的人,就算擎王府的人没派人注意过这边,时非晚也不觉得,漠州军会没有一丁点应对突发变故的能力
在她看来,她只是将喜报提前了
当然,依旧用了岑隐来将士气提到了最高,潮
就算是打完这一战后楚兵们发现她骗了他们,或说消息没想象中的乐观,可在今日这么一场避不了的战役面前,此事对他们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不过于此刻,这些都不是该论之事
他们面前,正有更加重要的事等待着他们
北戎军马出现在楚兵们近视野里时,比预期更早,此时东边的红已由线成片,视野也已不再昏暗朦胧。
此是朝阳刚起之时,天与旷野相接,辽阔无垠,苍茫萧瑟。旷野之上,黑与银正在接近着。没有很快的冲势,双方行进的速度都有些缓。
直至几乎能将前排的面孔看清了时,双方竟是忽然全停了下来。
终于见面了
这一战,终于还是要打了么
此时,楚军中,自将到士,心绪大抵都是无比繁杂难言的
紧张,忐忑,担忧,激动,期盼,急切,愤怒,杀意,悲怅过往大半年累积的情绪,在此一战中尤显浓重。
儿郎们的脑海中似乎放映起了这大半年以来的点点滴滴。此似乎是人类一种感性的本能。因为,他们知道,今日这场战是不一样的
胜了,便代表着这场长征的彻底终结
那么,就让风雨来得更急切与猛烈些吧
“冲吧”楚兵们心里在急切的喧嚣。
然而
那领军者竟是久未发号令。包括时非晚,也包括呼延炅。
时非晚呵着小灰停了下来,此时正在看前头那人。
她正对着的北戎军队伍里,呼延炅的目光亦正淡淡扫来。二人四目交织着,时非晚的眼里添着一抹嘲弄,呼延炅邪瞳中添着淡淡冷笑。
时非晚扫了眼呼延炅,脑海中闪现的乃是潞州城屠城之景。那天乃是她第一次见这个杀神
一眼难忘
那时,他是屠夫,她是逃民
那时,他是元帅,她是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