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只从母亲和外祖父那里听说过战场的凶险,此次亲征,真正的见识了血流成河将士枯骨。
猛烈的风吹得他玄色的披风呼呼作响,他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不仅无法取胜,更是无法保护边城百姓,他见识了锖敌的残暴,见识了狼群的嗜血,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他回到营帐,向谢定方说了自己的想法。
“胡闹”谢定方气得吹鼻子瞪眼。
“祖父,不然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谢定方思索片刻“此计不是不可行,但不可你去。”
“为何不可”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萧晏见外祖父这几日为破敌事宜已经劳累的满眼疲惫,心中放软,慢慢解释道“战场本就刀剑无眼,难道祖父就不让晏儿上战场了吗再说,这么久以来,我已经研究了他们作战阵型,只要祖父多派几位身手绝佳的士兵配合,此计一定能行。”
卫国公向来不是胆小之辈,可是
他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少年,如今所有的兵士都已颓废萎靡,唯他此刻眼中还绽放着奕奕神采,让人仿佛能看到希望。
谢定方并未答应他,却给他调来了十五名精兵供他调遣。
锖敌的军队果然不日便攻向了兖州,一时城中百姓人人自危,兖州刺史已经着手安排百姓撤离,剩下的士兵半攻半守,兖州城外狼群嘶吼,锖兵叫嚣着,挑衅着,越兵死守城门,将欲攻城的士兵一个个射杀,不过半日,兖州城外也是血流成河。
混乱中,一队轻骑从侧门悄悄出了城,他们在护城河边换上了带血的锖兵的盔甲,悄悄潜入敌对后方,大概是衣服上有什么奇特的味道,竟然也没有被狼群攻击。
等到锖兵的首领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萧晏已经砍下了他的头颅高举,有更多的越兵换上锖敌的兵甲,他们以肩上的蓝色绸带为记,混在锖兵中杀敌无数。
带兵的大将已死,看似友军的士兵向他们举起武器,一时锖兵慌乱,连连败退,越兵乘胜追击,虽未能再次夺下丰州、武郡,却能保兖州百姓平安,足矣。
敌军退去,连战数月的越兵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时松懈,他们脱掉锖敌的盔甲踩在脚下,换上属于大越的盔甲,昂首欢呼。
此时,不知谁放的暗箭向萧晏袭来,直击心口,众将士眼睁睁的看着三皇子殿下在人群中缓缓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