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顿了下,“我看报纸上的照片仍然是很正常的,但彭彭他们看到的不是。他们只能看到我们八个人,还有,阿九。”
“报纸呢我看看。”千梧平静伸出手。
江沉递来的报纸上一共九人,九名候选人中,唯独不见了千梧,取而代之的是旗袍阿九。
千梧轻轻抚摸过阿九的眉眼,又指着她问道“这里,你看见的是我确定吗”
“嗯。”江沉无奈叹气,“似乎只有我看见的是你,所有人看来也包括你自己,看见的都是她。”
有着九人舞台照的报纸已经在大街小巷传开,整个曲京炸了,房子外围满了人,发爷把所有的车夫和下人都调到门口去拦着。千梧走下楼梯,透过洞开的门看向外面蜂拥而至的人。
“千梧你认不认识阿九”
“为什么你的照片拍出来是阿九,阿九是不是借着你的身体回来了”
“我们很想她我们对不起她让她回来再为我们唱一首吧,请告诉她”
那些人的脸上再次露出极度的癫狂。
他们前几日伪装的兴奋和快乐消失殆尽,十分急切地呐喊着。即便用敬语请求,神情里仍旧是近乎冷漠的命令姿态。
“让她回来唱完九回艳”
“把曲京的快乐还给曲京”
千梧站在台阶上,神色冰冷。
他开口的一瞬,外面的人自动消音。
“她会唱完九回艳的。”黑眸中一点冰冷,随即他又收回视线,垂眸轻笑,“九月九日我登台,你们,一定都要来啊。”
穿着素淡衬衫的男子立在台阶上,眉目清俊,红唇却艳丽如血。
那一点艳,像极了昔日风华绝代的歌姬,站在舞台之上,冲底下的山呼海啸柔情甜笑。
“一定来一定来”
人群再次癫狂,“我们一定都来的”
千梧笑笑,又说,“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可别把票都投给了我,回去后街坊邻里商量商量,也给我朋友们每人投上几票。他们要是被淘汰,我可不想登台了。”
“没问题”那些人喊道“只要你开心,什么都行,我们这就回去商量投票”
“有劳。”千梧笑着望他们,“那,九月九日,不见不散。”
外头的人喜极而泣,他们掏出选票,一边大声讨论着一边跑到前院去投票。
千梧眼神扫过大厅里其他玩家,另外七人都在,只少了彭彭。
下午时江沉把选票要走,交给了彭彭。发爷盯他们两个盯得太紧,唯独彭彭一直在生死线边缘徘徊,最不被关注。
千梧收回视线低笑,站在那里看那些人疯抢着把写好名字的选票丢进投票箱里。
“怎么回事。”发爷忽然站在他背后,语气阴冷,“为什么你的照片会变成那个女人,你见过她”
千梧回头笑道“做第一名这两天,我每晚都会梦到她,发爷和她熟吗”
“还好。”发爷探究地看着他,又说,“只是梦你们有对话吗。”
“当然有。”千梧笑着往上走了两个台阶,站在发爷面前,笑道“她托我转达一句话。”
咫尺间,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千梧笑得更盛,轻声道“她说,她同意您的意见,退出舞台,提携后人。”
“什么”发爷愣住,但转瞬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大。
千梧笑道“她准备提携您这个后人,就从今天开始。”
话音落,黄昏将至。
外头的下人拖长声音喊道“截票清点”
千梧笑着踏上台阶,在发爷耳边轻轻呢喃。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