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捉那恶人,世子不必有所顾忌。”
蔺承佑先检查床幔周围,确定没有暗藏暗器,继而拿起妆台上的一根玉如意挑开床幔,轻轻翻弄床上的衾被和枕头。
滕玉意在后头瞧着,心中暗道好险,今早起来时,碧螺拿起她的小布偶闻了闻,一闻就直皱眉“娘子昨晚睡觉时是不是又流口水了”
滕玉意知道肯定是小布偶又变臭了,她当然不肯承认“你又瞎说,我睡觉才不会流口水呢。”
碧螺自知说不过自家娘子,只好嘟了嘟嘴“进书院以后也没洗过,要不婢子今日把这宝贝洗一洗吧。”
滕玉意不想让别人瞧见她的私物“过几日回家了再洗吧,今日日头大,拿回屋在窗根下晒一日也成。”
小布偶就这样被晒了大半天,下午出去玩之前,滕玉意照例回屋检视百花残机关,顺便把小布偶塞到了自己床上。
阿姐的床榻处处整洁,那破旧的小布偶可谓格格不入,蔺承佑瞧见了少不得问一句,他连她服用过百花残的解药都能闻出来,必然能闻出小布偶上头的口水味。
这事总不能赖到阿姐头上,她都能想象蔺承佑知道后会怎样嘲笑她。
很快蔺承佑就把床铺的每一个角落都查过了,依旧没有收获,回身跟滕玉意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想书院里到处是耳目,潜进屋一趟属实不容易,那人千辛万苦进屋,难不成只是四处看看
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一个把目光移向妆台,另一个则望向书案。
蔺承佑走到妆台前拿起一罐胭脂,开始仔细检查里头的膏体,若是在里头神不知鬼不觉掺入慢性毒药,完全可以叫杜庭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毁容或是中毒。
滕玉意则走到书案前,桌上有一沓姐姐平日作的诗稿,还有一沓手抄的佛经。虽然蔺承佑已经查过里头没针,却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
“阿姐,你瞧瞧可少了诗稿”
三人全神贯注地检查手中的东西,屋里一时针落可闻。
不一会,蔺承佑把妆台上的胭脂、花钿、梳子、铅粉都试了一个遍,依旧没看出花样,杜庭兰却胆战心惊地说“不对,少了两篇诗稿。”
“自打进了书院,我每日都会抄诗稿,合在一起共是三十六篇。”她抬头对滕玉意和蔺承佑说,“但现在只剩三十四篇了。”
滕玉意屏声问“确定吗”
“绝不会记错的,丢的两篇是我进书院那日抄的,一篇是诗经里的邶风雄雉,一篇是骆宾王的咏蝉,放在稿子的最下页,每日整理诗稿我都能瞧见,可现在最下面的诗稿变成两首乐府了。”
蔺承佑接过那沓书稿,翻着翻着,眼底浮现讥诮之色,邶风雄雉本就是表达思念的,至于骆宾王的这首咏蝉,面上是借咏物来讽世,但末尾那两句“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也可以引申为一种含蓄的情思。
这人倒是够聪明,知道如果直接下毒谋害杜庭兰,这事马上就会惊动官府,只要大理寺过来查案,自己随时可能会暴露痕迹。
就算一时没查出什么,毕竟前头才出了武缃的事,伯父伯母知道书院里暗藏着一个心肠歹毒之人,说不定会干脆打消在这一批女学生里选太子妃的念头。
而取走诗稿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杜庭兰亲手写的东西,就会有数不清的用途。
碧螺和红奴哪见过这种歹毒手段,顿时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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